5
我疯狂冲过去,扑向栏杆的瞬间,却看见婆婆稳稳地落在了楼下的消防气垫上。
原来她早就观察好了,消防队赶到时铺设的救援设备,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妈和我爸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在婆婆真刀真枪的狠劲面前,像个小丑。
楼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婆婆被消防员搀扶着站起来,仰头冲我们喊:“亲家母,这气垫软和得很,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爸妈腿一软,瘫坐在地。
当晚,这段视频刷本地热搜。
有网友扒出了我哥的单位、我妹的婚纱店。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人把我哥公司官网的联系方式贴了出来,打电话去问他怎么有脸吸寡妇妹妹的血。
我妹的婚纱店评论区也被冲了,订了婚纱的新娘们纷纷要求退定金,说不想在缺德的人手里买东西。
陈爽和陈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我爸妈一开始还硬撑着不接,后来手机被打到没电,脆拔了电话线。
婆婆躺在气垫上的时候就装晕,被送到医院后更是赖着不走,非要医生给她做全身检查。
我妈和我爸被警察带去问话,说是有人报警说他们虐待女儿、侵占财产。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立案,但两人在派出所熬了一整夜,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层。
第三天早上,我哥终于扛不住了。
他带着房产证和银行卡上门,眼眶通红,像是一夜没睡。
“妈,爸,我把房子抵押了,凑了四十万。”他把卡拍在桌上,”剩下的八十万,我分期还,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
我爸还想骂,被我哥瞪了回去:“爸,我工作快没了,婷婷要离婚,你们再闹,咱们全家一起完蛋!”
我妈捂着脸哭,这回是真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婆婆躺在病床上,听着这话,慢悠悠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份账本:“写欠条可以,但得加上一条,以后陈书的工资,你们一分不能动。她的彩礼和赔偿金,三年之内还清,利息按民间借贷最高算。”
“你这是趁火打劫!”我爸跳起来。
“对,就是打劫”婆婆咧嘴笑:“你们打劫我儿媳妇三年,我打劫你们一回,公平。”
我哥咬着牙,一笔一划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婆婆把欠条收好。
又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陈爽公司的王总吗?我是张凤霞,对,就是跳楼的那个。”
“”欠条我拿到了,您放心,您员工的家事不会影响到公司形象。”
“什么?您要给他调岗?哎哟那敢情好,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我哥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余光瞥见我爸恨铁不成钢的咬紧了牙,和我妈交换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