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顾云峥,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天牢里。”我看着她陡然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死在了剔骨鞭下,死在了你下的每一道圣旨里。”
周围的乡邻们听不懂什么镇北王,但他们听得懂死这个字。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投向萧若澜的目光里,夹杂了畏惧,也多了一丝探究。
“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叫云峥的乡野村夫。”我握紧了苏清影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今,是我云峥,娶妻的子。”
“不……不是的……”萧若澜失魂落魄地摇头,华贵的凤袍在村民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第一次显得如此刺眼。
她身为九五之尊,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注视过。
一直被我护在身后的苏清影,此刻却轻轻挣脱了我的手,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与我并肩而立。
她没有看我,而是直视着萧若澜,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这种坚定,是萧若澜从未见过的,也是她此刻最无法忍受的。
“放肆!”萧若澜的耐心终于耗尽,帝王的威严回到了她的脸上,尽管那威严下满是裂痕,“一个罪臣!一个贱婢!也敢在朕面前并肩而立!”
她猛地指向我,声音尖利起来:“来人!给朕将他拿下!谁敢反抗,格勿论!”
数十名禁军闻声而动,冰冷的甲胄摩擦声和出鞘的刀鸣瞬间充满了整个院子。
村民们吓得尖叫着缩回了屋角。
苏清影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我立刻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有看那些近的禁军,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歇斯底里的萧若澜。
我只是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苏清影,抬手将她刚才被冲撞时弄乱的红盖头重新扶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