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打你拿女儿的命做局！」
我指着他的鼻子。
「贺明州，你今天卡里拿不出一分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钱去了哪！」
「甜甜要是活不下来，我要你给她陪葬！」
他捂着脸，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朝我扑过来。
「贱人！你敢打我儿子！反了天了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后一甩。
婆婆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疼得哎哟直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
「你老还是省点力气吧。」
「等甜甜出院，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抢救室的门再次关上，红灯继续闪烁。
亲戚们见气氛不对，纷纷找借口开溜。
走廊上只剩下我、贺明州和婆婆三人。
贺明州转身走到楼梯间，掏出那部备用机开始打电话。
我悄悄跟了过去，贴在门缝处倾听。
3.
楼梯间里贺明州小声地说。
「若若，甜甜那边的抢救没停，楚月那个疯婆娘自己掏钱垫上了。」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浩浩的手术费我已经转过去了，三十万，一分不少。」
「放心，楚月不知道。她以为卡被锁了。」
「这笔钱是我攒了五年给浩浩准备的，就算甜甜死了，我也不能让浩浩有事。」
这几句话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若是的他前女友。
五年前贺明州说白若嫌贫爱富甩了他出国。
后来遇到我，被我的温柔打动才结了婚。
原来这一切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不仅一直和白若保持联系，甚至连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转移给了她。
为了救那个叫浩浩的野种，他竟然要活活拖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怪不得婆婆一直不待见甜甜，整天念叨着如果是个孙子就好了。
原来他们一家人早就有准备。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贺明州语气变得温柔。
「我妈也在呢，她刚还念叨浩浩。」
「等甜甜这边熬不过去，我就以丧女之痛和楚月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到时候我们就一家团聚。」
贺明州挂断电话，推开楼梯间的门。
我先一步躲进旁边的杂物间。
等他走远，我掏出手机，立刻联系了在银行工作的闺蜜林佳。
「佳佳，帮我查一个账户的流水，实名是贺明州。」
那边很快传来键盘敲击声。
「月月，这卡里现在只有几百块钱。」
「不过在一个小时前，有一笔三十万的大额转账，收款人叫白若。」
「而且这大半年来，这张卡每个月都有规律地向白若汇款，备注全是生活费。」
我浑身发抖。
贺明州每个月以还房贷和给婆婆治病为由，拿走我大半的工资。
结果全变成了白若的生活费。
医生终于从抢救室走出来。
「家属放心，抢救很成功，送得及时，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马上转入ICU观察。」
我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老天有眼，甜甜保住了。
贺明州和婆婆听到消息凑了过来。
贺明州脸上露出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