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顾自往化妆间走，手机在兜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陆狗。
我下意识想按掉，手指悬在半空，想起他那天发疯的样子，又默默滑到了接听。
“喂。”
“沈念。”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AA制？不敢挂电话？你在节目上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吗？”我对着镜子卸掉夸张的长睫毛，“你确实说要跟我AA，你也确实不让我挂电话。”
“那是那个意思吗！”陆时琛在那头低吼，“我那是求你花我的钱，求你别不理我！”
“陆先生，现在全网都觉得你在家暴我。为了你的名声，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保持距离。”
我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看着黑掉的屏幕，我心里一阵畅快。
让你威胁我，让你AA。
化妆间门被推开，姜梦穿着一身当季高定，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
她斜睨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平价卫衣上，嗤笑一声：“沈念，混成这样，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不是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没理她，继续擦脸。
姜梦走到我身后，俯下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说你老公连两块钱的打车费都要跟你平摊？啧啧，真是可怜。要不要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只要你听话，零花钱总是不缺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写满傲慢的脸。
“姜梦，有空心我的家事，不如心心你那部刚被撤资的电影。”
姜梦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撤资？那是方觉得我不够大牌。倒是你，沈念，你老公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编排他，今晚你还能进得了家门吗？”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笑了笑。
“进不进得去，你今晚看热搜不就知道了？”
第2章
夜色浓稠，我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霓虹漏进来一点细碎的光。
沙发上坐着个黑影，指尖一点猩红明灭，烟草味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
我换下拖鞋，目不斜视地往楼梯走。
“站住。”
陆时琛的声音像冰块撞击瓷杯，冷得刺骨。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阴影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
“沈念，胆子肥了？敢挂我两次电话？”
他伸出手，虎口钳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陆先生，你不是说要跟我AA吗？接电话这种事，也得公平。你挂过我一次，我挂你两次，我还亏着呢。”
陆时琛气笑了。
他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账单，拍在旁边的玄关柜上。
“这是你今天在直播间穿的那套衣服的费用，还有你喝的那瓶水。沈念，既然要AA，咱们就算清楚。”
我扫了一眼，冷哼：“行啊，陆总打算怎么收账？”
他突然凑近，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垂上，带起一阵战栗。
“钱我不要。一次电话，抵一个小时。沈念，今晚你别想睡了。”
我推开他的膛，后退一步：“陆时琛，你这是强买强卖。”
“这叫资源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