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哪个不开眼的敢围咱们家?”
“是,是节度使府的兵,来了好几百人,把前后门都堵住了。”
沈清雪的眉头跳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满是不屑:
“陈元盛?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动我们家?”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裙,抬脚就往外走。
丫鬟们吓得脸都白了,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
沈清雪穿过一道道门,走到前院,就看见大门洞开,外面黑压压站着一片官兵,刀枪出鞘,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情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沈清雪认出来了,那是陈清。
她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恢复了冷笑:
“哟,这不是陈公子吗?腿断了还出来乱跑,不怕落下残疾?”
陈清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穿越后的陈清第一次见到沈清雪鹅蛋脸,柳叶眉,皮肤白净,穿着一身绯红的长裙,站在那儿确实有几分姿色。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和轻蔑,把这张脸生生拉低了三分。
“沈姑娘”
陈清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很
“腿是你打断的,我记住了,今天是来回礼的。”
沈清雪嗤笑一声:
“回礼?带兵围我家就是回礼?陈清,你爹都不敢这么,你算什么东西?”
陈清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算什么东西?”
他歪了歪头道:“我算江南西道节度使的独子,洪州城里两万兵马的少主人。你打断我的腿,我就围你的家,很公平。”
“公平?”
沈清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吏部尚书!我姑姑是端王妃!太子殿下见了我都要客气三分!
你一个节度使家的废物,敢动我一手指头,我舅舅一道折子,就能让你爹吃不了兜着走!”
陈清掏了掏耳朵。
“你舅舅,吏部尚书?”
他点点头,“你姑姑,端王妃。”又点点头,“太子殿下,对你有意思”
再点点头:
“还有吗?”
沈清雪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红:
“你”
“沈姑娘”
陈清打断她:
“我问你个问题。你舅舅是吏部尚书,他能什么?他能调一兵一卒来洪州吗?”
沈清雪一愣。
“你姑姑是端王妃,她能什么?她能让她家端王带兵来救你吗?”
沈清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太子殿下对你有意思,他能什么?他能带着京城的禁军千里迢迢来给你撑腰吗?”
陈清笑着摇了摇头:“沈姑娘,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权力不是写在圣旨上的,也不是戴在官帽上的,权力在这里。”
他伸出一手指,点了点自己坐着的太师椅旁边,那里站着一个披甲执刀的军官。
“他叫王虎,是我爹帐下的都头,手底下管着五百人。
今天跟我来的,有三百。门外还有一千,再远一点,洪州城里还有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