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像电钻,直钻脑髓。
我伸手去拔线,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我的身体,也跟着加速“非人化”。
手臂、手肘……透明的界限一路近肩膀。
我甚至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它们在同化我!
杂乱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声音越大,透明蔓延得越快。
“闭嘴!都给我闭嘴!”
我嘶吼着,声音却因为喉咙的半透明而变得漏风、失真。
没用。
即便我用那只还能勉强成型的手捂住耳朵。
那些声音依然清晰地在扎进脑海里。
混乱的声浪中,几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膜响起。
“周洋……我是老张啊……你看,我的脸好看吗?”
是半年前就“离职”的老张,他声音里带着水泡破裂的咕噜声,像泡在福尔马林里。
“兄弟……拉我一把……”
这是大学室友。
那个同样在这家公司失踪的人,语气里满是绝望。
甚至还有那个无脸女,那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回荡。
“入职……入职……入职……”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墙壁好似融化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左臂已经完全透明。
我要消失了。
真的要变成纸了。
“不能死……不能疯……”
求生本能像是一盆冰水,浇在我即将沸腾的大脑上。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腥甜的血味在嘴里蔓延,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冷静。必须冷静。
所有诡异,都有规律。
我强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血的笔记本。
页面自动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
旧的字迹模糊不清,可随着周围噪音的加剧,一行新的血字缓缓浮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又像是给我最后的提示:
【信号满格处,逝者皆可通;信号微弱时,阴阳两相隔。】
【注:切断信号,即可暂停转化。】
信号?
我猛地抬头看向手机屏幕。
之前所有来电,信号都是满格,泛着诡异的蓝光。
而我的身体,也是在信号最强的时候,透明得最快。
“只要信号满格,它们就能打进来,就能把我转化?”
“那如果……没信号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周围的噪音越来越大,老张的声音已经贴我的耳边,湿冷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周洋,你的耳朵好香啊……马上就轮到你的头了……”
我的脖子开始发凉,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