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哥哥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爸怎么可能……他肯定是糊涂了！最后那几天他意识都不清醒了，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看着他，没说话。
嫂子从屋里出来，皱着眉：“怎么了？吵什么？”
哥哥指着我：“爸把保险柜密码告诉她了，不告诉我！”
嫂子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意思？那是老人的遗产，怎么能只给她一个人？”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小慧，一家人不分你我，这保险柜的事，咱们商量着来，是吧？你把密码说出来，大家一起打开，里面有什么平分就是了。”
我看着她。
“嫂子，这是爸的遗言。”
“什么遗言？”嫂子的脸垮下来，“他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脑子都不清楚了，说的话能算数？”
“小慧，你别不懂事。”哥哥走过来，语气带着威胁，“爸的东西，我是长子，我得过目。你要是藏着掖着，对谁都不好。”
我退后一步。
“哥，爸说了，只告诉我。”
“你——”
“爸清醒得很。”我打断他，“他拉着我的手说的。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哥哥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嫂子在旁边冷笑：“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把老人的东吞了？你等着，这事没完。”
她拉着哥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撂下一句：“林小慧，你给我等着，这事咱们走着瞧！”
门摔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妈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妈，你知道爸的保险柜里有什么吗？”
妈摇摇头。
“那保险柜，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你爸谁都不让碰。”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小慧。”
我停下脚步。
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你别怪你哥。”
我笑了笑。
“妈，我不怪他。”
我怪的，从来不是他。
5.
第三天，大姑来了。
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大姑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小慧啊，吃了吗？”
我让她进来，倒了杯水。
大姑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打量。
“你这房子不大啊，多少平？”
“八十多。”
“八十多……”大姑点点头，“你哥那房子，一百二十平，还是省城的。当年你爸给了三十二万首付，够意思。”
我没接话。
大姑喝了口水，切入正题。
“小慧，我今天来呢，是想跟你说说你爸保险柜那事。”
我看着她。
“你哥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爸临走前把密码告诉你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爸说那是留给我的。”
大姑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慧，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放下杯子，语气变了，“你爸是你爸，但那也是老林家的东西。你哥是长子，按理说，遗产应该他来处理。”
“按什么理？”
大姑愣了一下。
“按……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啊。儿子继承，天经地义。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