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带我逃出去,便是房梁砸下来,都能要了性命。
小檀急的哭了出来,自己半个肩膀被烧的血肉模糊,却还是想着架着我我出去。
“小檀,谢谢你。”
能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对我真心的人,便是死了脱离世界,也没关系了。
下一刻,我就被重重的浓烟熏的阖上了双眼。
恍惚中。
我忽然感到强有力的怀抱与熟悉的声音。
裴煜恒带着强烈的焦急。
“薏柔!你怎么样?”
下一秒,沈婧柔的怒吼便震的我耳膜破碎。
“裴煜恒!你不是说对沈薏柔只是逢场作戏吗?!”
“怎么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周遭瞬间安静。
过了很久,母亲也讪讪出言。
“是呀陛下…… 说好了只是装一装爱护薏柔的呢?”
“薏柔到底只是养女,婧柔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呀!”
裴成晖也叫嚣着:“是啊!母亲这样恶毒,敢掌掴小姨,父皇何必救她?她早点死了,大家不是都解脱啦?”
“啪”的一声。
裴煜恒的巴掌重重落在成晖脸上。
“不准这么说你母亲!”
4
那颗心早就沉寂的心。
莫名又跳了一下。
然后就在下一秒,迅速破灭。
“你个混账懂什么?!”
“现在还没到剧情结束的时间,万一你母亲早死,这个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我们纸片人本就不容易,搭上半生去爱护一个讨厌至极的人,必须慎重!”
呵呵。
原来他们还以为,只要我按时间线死了,就可以摆脱身为纸片人的命运。
其实他们本没想到。
只有我带着对这群纸片人的爱死去,他们才能活。
既如此……
我含着浓重的恨意睡了过去。
他们尖叫的尖叫,惊呼的惊呼。
自然不是惊呼我的性命,而是在意他们自己的世界。
那一觉,我足足睡了两天。
待到醒来时,很意外地,裴煜恒还守在我床边。
由于极度的困倦,他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即使睡着,眉头也是紧蹙的。
恍然间,我又想起此前的岁月。
每次我生病很严重,都是裴煜恒抛弃朝政也要守在我身边。
由于极度的担忧,他的眉头都是这样紧锁。
彼时我还开玩笑。
“我真想拿个熨斗,躺平你的眉头。”
那时的我,还曾因为他的深情数度流下感动的泪水。
身体的反应让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毛。
可行动间。
我却看到了他脖颈处的红印。
还带着沈婧柔惯常用的脂粉气味。
“薏柔……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裴煜恒瞬间眉目舒展,激动地搓着手,还下意识地为我揶好被角。
我冷冷地甩开他。
“嗯嗯,好了,去陪你的婧柔妹妹吧。”
“既然对我的情谊是假的,又何必在最后时刻来恶心我呢?”
裴煜恒“腾”地一下站起。
呼吸急促,喉头迅速涌动。
“沈薏柔!你都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烈?!”
“朕……朕只是可怜一个临终的病人,你竟然这样不识抬举!”
说罢,他愤怒地拂袖离去。
凤仪殿中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