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
他径自走进了雨幕里。
4.
展心瞥我一眼，去追他了。
我停在原地，看着那些纷乱的脚印，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揣测。
怎么揣测呢？
揣测大晚上的，他和展心会什么会在这里相遇。
揣测那把伞下，他们是怎样并行相贴十指相握吗？
我走上前去，把那只被丢下的行李箱捡了回来。
握把上还有些余温，像是牵着他的手。
第一次牵祁越的手，其实就是个乌龙。
我带着侄子看电影，电影都快开始了，我们还没入场。
我在包里找了半天电影票，右手拉着个人就往前跑。
跑着发现不对，回头一看，侄子还留在原地，一脸苦瓜样。
我的手上却牵了个男人。
朗眉星目，唇色清浅。
他笑着和我说：“我以为我今天遇上人贩子了。”
可他后来忘记了这件事。
他以为我们的初遇是起源于那次真心话和大冒险。
大学军训时，几个班一起搞的联谊活动。
他大冒险抽到和3号接吻。
我看着手里的号牌。
3号。
“谁是3号？谁啊？”有人起哄闹起来，“和祁越接吻啊？！要不我来吧哈哈哈哈。”
“想得美呢你，自己自觉点排我后面去。”
“3号有没有？有没有？我5号，实在不行我来亲吧！”
每个人都拿出手里的号牌，只有我迟迟不敢动。
祁越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3号？”他问我。
指尖捏住我的牌面，翻转过来。
赫然是一张3。
他看了下我僵硬的神色，笑了笑。
“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们只是闹着玩，别太介意。”
我摇摇头，耳朵大概是红透了的。
他目光在我耳朵上一扫而过，和其他人说道：“我换个大冒险行吗？别为难人家。”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好像在说我怎么不合群，玩不起。
离群是孤立的前症，之后想再融合进去并不容易。
何况是和祁越亲一下。
我并不算抵触。
我攥紧了拳头，努力道。
“愿意的。”
他挑了下眉头，侧过脸来问我，我看见他垂落的眼睫下温柔的眼睛。
“真的愿意？”
他手靠近了，压在我的后颈上。
微微错着头，唇对着唇，是接吻的姿态。
指腹按在我的下唇，他贴了上来。
一触即分。
他站在我面前，朝着起哄的人群讨饶，“好了亲了亲了，放过我可以吗？”
后来我在食堂。
我打饭不手抖，学生都爱来我这个窗口。
常常被阿姨训，但我不还嘴又能吃苦，后来她们也就算了。
那天祁越过来打饭，要了个糖醋里脊。
我看着他有点慌，手也开始抖。
他看着勺子上越来越少的肉，问我。
“你还在记仇啊？”
那年他暑假没回家，留在学校，撞见了在图书馆看书的我。
“里脊肉刺客。”
他走到我的面前，小声喊我。
我抬头，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
阳光正好，风拂过他的领口，吹过我的耳边。
我有些局促，站起来收好书准备走，却被他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