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杨小乐只觉得氛围有些怪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淑琼没有再说,只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他、眨了又眨……
“咣当——!!”
一声巨响,像是平地炸雷,硬生生把满院子的旖旎给震碎了。
大铁门被人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一个粗粝、浑浊,还带着浓重酒气的嗓门在门口炸开。
“妈了个巴子的……这路咋还带晃悠的……呃……”
村长张正贵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杨小乐浑身一激灵,天灵盖都差点炸开,刚升起的念想瞬间化成了透心凉的冷汗。
赵淑琼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眼底的温柔劲儿眨眼间没了影。
到底是经过事儿的人,她反应极快、猛地一把推开杨小乐。
“快,去躲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得像是催命符。
杨小乐脑子一片空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要是被张正贵堵在院子里,今晚得被打断三条腿扔进河里喂王八!
“往哪儿躲啊?!”
杨小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下乱瞟。
院子虽然大,但空荡荡的,除了那辆摩托车,就剩墙底下的几口大水缸。
“缸后面,快滚过去!”
赵淑琼指着墙角用来积雨水的大缸,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凳子上的大毛巾,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脚步声已经进了门洞,
杨小乐不敢耽搁,猫着腰、像只受惊的耗子,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大水缸背后。
身子刚缩进去,张正贵摇摇晃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影壁墙后面。
“嗝——”
张正贵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脚下画着龙,一步三晃地进了院子。
“谁……谁在院子里?”
醉眼惺忪的,他隐约看见院子中间站着个人影、白花花的。
赵淑琼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她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湿发,故意把声音提了八度,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泼辣。
“叫魂呢?除了老娘还能有谁?”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水缸的方向,生怕杨小乐弄出点动静来。
张正贵眯着眼,往前凑了两步,看清是自家婆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
“嘿……是你啊……”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身的酒臭味熏得人直皱眉。
“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啥?反锁着门,在嘛呢?老子今天喝多了,敲半天门都没听见……”
赵淑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张正贵看向墙角的视线。
“嘛?没长眼啊?洗澡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大木盆,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冲个凉也不行?”
“洗澡了?”
张正贵一听这两个字,原本浑浊的眼珠子顿时亮了几分。
目光在赵淑琼身上那条裹得不太严实的浴巾上扫来扫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动静。
“嗯,洗完了。”
赵淑琼不想跟他纠缠,转身就要往屋里走,“一身酒气,臭死了,赶紧回屋睡觉去。”
两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地进了堂屋,又拐进了卧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地上的一盆洗澡水,还在微微荡漾,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杨小乐缩在水缸后面,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他靠着冰凉的缸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要是刚才赵淑琼没拦住,张正贵真要在院子里发酒疯,自己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两三分钟后,屋里的动静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了张正贵如雷般的鼾声。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灭了,赵淑琼似乎是把张正贵弄睡着,故意发出的信号。
杨小乐知道,机会来了。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院子里没人,才轻手轻脚地从水缸后面钻了出来。
腿有点麻,差点没站稳。
他不敢走正门,怕弄出动静惊醒了那条看门狗。
只能顺着墙角的柴火堆、爬上了墙头。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夜风吹在身上,带走了燥热,却带不走心里的那团火。
今晚这一遭,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先是陈玉娥,再是赵淑琼。
两个女人,两种风情,却都给了他同样的教训——
连个自己住的地方都没有,偷人都偷不成功!!!
回到破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杨伟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刘玥那屋一点动静都没有,杨小乐像个幽灵一样,钻回了自己的柴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啊——!!!”
一声尖叫,像是利剑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杨小乐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瞬间听出了尖叫的声音,是嫂子的!
出事了?!
杨小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嫂子!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