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他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心情极好地走向沙发,大马金刀地坐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嗯,那仙家说了,要亲眼看着我们两个把子过好,才能放心离开。”
沈知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下意识地环顾整个客厅,除了她和他,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超出认知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沉默了片刻,沈知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那……需要我给仙家准备一个位置供奉吗?要不要买点香烛贡品?”
栖梧看她那一脸认真的纠结模样,差点笑出声。
“不用。”
他懒得再跟她掰扯这个,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溜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家。
沈知许见他走开,只好憋着一肚子话,继续去阳台收拾小咪弄乱的烂摊子。
心里却翻江倒海。
怎么才能跟栖梧开口,让他和他的“仙家”一起离开?
这是她的房子,她的地盘!
她单身了二十多年,自在惯了,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看不见的“诡异挂件”,这算怎么回事?
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了的感觉。
另一边,栖梧已经溜达到了沈知许的卧室。
他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甚至还打开了她的衣柜。
衣柜里,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叠放区也像豆腐块一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会持家的伴侣。
子,是两个人过的,他也会做好一家之主,担起养伴侣的职责的。
因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很多店都关门了,沈知许就自己去厨房下了两包速冻水饺。
两人一起吃完饭,沈知许洗好碗,收拾好之后,打开次卧门,正要帮栖梧收拾房间时,就听栖梧凉飕飕的声音在身后一本正经的宣布。
“沈知许,我们两个是夫妻!要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
沈知许的动作顿了一下,僵硬的回头看着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我睡觉比较浅,与人睡一张床,睡不着。”
“习惯就好了。”栖梧说着,径直走进了主卧室,姿态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回过头,冲她挑了挑眉,“再说了,昨天我们睡的就很好,你比我睡得比谁都沉。”
沈知许脸上有些发烫,倔强的跟着进了自己的卧室,做着最后的挣扎。
“昨天那是因为我太累了,累到沾床就睡着了!”
听到这话,栖梧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比沈知许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俯身,凑到她的脸庞,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暧昧。
“既然这样……那为夫以后便努力一些,夜夜都让你累到沾床就睡,如何?”
沈知许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冰凉的衣柜门,退无可退。
她双手抵在他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栖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懂得尊重别人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栖梧轻笑一声,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柜门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深深地嗅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声音沙哑,满是蛊惑。
“那是什么?”
沈知许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既有些抗拒,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就是……就是自己独立的房间。”
“嗯。”栖梧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瓣,那一下触电般的感觉让沈知许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情欲。
“那我,也做你私有物,可好?”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沈知许,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沈知许慌忙抬眼,撞进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仿佛一个旋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下一刻,唇上一凉,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那张大床。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迷迷糊糊。
她只记得衣物被剥离的凉意,和他身体微凉的温度,以及那让人沉沦,至死方休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栖梧看着怀中彻底失去意识,累得昏睡过去的沈知许,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和伴侣欢好,这么舒服,这么醉人。
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喜欢他的人族伴侣,在他身下,从挣扎到无力,最后只能抽泣着,一声声喊着他名字的时候。
那声音,像是最浓的春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沸腾。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儿更深地揉进自己怀中。
真好!这是他的了。
—–
次,阳光穿透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沈知许是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的,她拧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身体刚动了动,就发觉腰间横着一条铁臂,腿也被另一双长腿缠得死死的,本挣脱不开。
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睁大双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沈知许僵硬地转动脖子,环顾这间熟悉的卧室,昨晚那些混乱又荒唐的片段,一点点在脑中回拢。
她伸手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的软糯。
“栖梧,你放开我,我要起床。”
这男人上辈子是条蛇吗?一个,睡觉怎么这么能缠人?
“唔……”栖梧连眼睛都没睁,哼了一声,缠着她的手脚倒是顺从地松开了。
沈知许掀开被子,刚一站起身,腰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疼。
她下意识用手去揉,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两块青紫色的掐痕。
目光在那两块痕迹上停顿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随即,扭头看向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栖梧,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好!好的很!
昨天的事,她记住了,有机会定当报复回来的。
洗漱完毕,沈知许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径直出了卧室,下楼买早餐。
等她拎着豆浆油条和一笼小笼包回来时,刚一进门,就看见栖梧正站在大开的冰箱门前,一脸严肃地审视着里面的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