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坍塌事故后,大家都在说厉靳城变了。
说话不刻薄了。
话也少了。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看淡所有,很少参与他们的话题,不近人情的性子也收敛很多。
没想到啊没想到。
是因为有了女人的缘故。
“烟都掐了。”厉靳城眼风凉凉地扫过他们。
手上还有烟的人马上掐掉烟蒂。
离空气净化系统最近的人,几乎是扑到墙上打开所有的净化开关。
还因动作太急,小腿撞到茶几,疼得倒在宋健怀里面,故意嗲声嗲气地嗷嗷叫。
喻笙觉得他们还挺有趣。
起码比…她斜掠余光,瞟厉靳城。
男人不悦的脸色掺着几分郁闷,没眼看地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他忽然起身离开,走向豪华包厢的角落。
那有把双人沙发。
他高大的身体屈居进去,关掉令眼睛不适的暖白落地灯,看着面前的游戏机。
上面跳动着游戏演示画面。
喻笙跟过来在他旁边坐好:“这个怎么玩?”
游戏画面映在厉靳城漆黑瞳底。
他似乎发起了呆。
也好像并不想搭理她。
喻笙故意说:“原来你也不会玩。”
厉靳城:“……”
空气净化很快见效果,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喻笙已经闻不到空气里的烟味了。
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她不想继续沉默,埋怨着展开话题:“你总是这样,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全靠我猜。”
“不说自己为什么那年年底到海城。”
“不到海城,你就不会经过绥山,就不会遭遇事故和我分开这么久。”
“知道你出事,我给你打很多电话都不通。”
“二十多天,他们才把你的尸体找到…”
说起这些喻笙难藏哽咽。
厉靳城把自己的指骨捏出了声响,瞳孔里的画面不停变幻,他眸色也阴一阵晴一阵。
他真的已经不想再反复否认什么了。
“不对,”女人纠正自己话里的错误,“不是你的尸体。”
厉靳城:“……”
说这么多还是撬不开他的嘴,喻笙主动示好,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歪头靠上他的口。
她总在不经意间做出亲昵举动。
厉靳城开口:“喻小姐…”
“你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喻笙埋怨。
女人靠到他口那刻,覃西他们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起哄声让喻笙脸庞发烫,她嗅着男人身上和以前不一样的香水味:“我们都二婚了。”
厉靳城咬牙,语气乏力:“我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我厉靳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要再把别的名字安我头上。”
喻笙明白:“你想重新开始。”
厉靳城:“……”
这个女人就像块顽石,不论他所言真假,她也只信自己相信的,如此说再多都无益。
他又不吭声了,喻笙轻轻亲了口他下巴哄他。
这一幕又被覃西他们瞧个正着,几个人嚷嚷喝酒庆祝,还有人开手机闪光拍照。
厉靳城两只手都没碰她:“除了乱认男人,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你又来了。”喻笙刀枪不入,“所以让你脱裤子啊,我检查下你的身体,如果没有手术疤,我马上向你道歉。”
厉靳城表情头疼,把手臂从她背后放到前面来,玩游戏机:“你这么爱他,不该随便招惹其他男人。”
喻笙踮起脚跟,胳膊撑膝上手捧下巴:“你的积蓄和死亡赔偿金都在我这。”
“我没死。”厉靳城强调。
喻笙后知后觉:“这笔钱我要不要还给政府?”
“……”
男人沉沉地进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