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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舟的指尖死死攥着手机,他站在寺庙的香雾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驱车赶往医院,推开温苒病房。
温苒正靠在床头,腿上缠着纱布,见他进来,立刻露出柔弱的笑,伸手想拉他的手腕:“云舟,你回来啦,是不是处理完事情了?阮窈姐她……”
话未说完,便被傅云舟甩开手。他将手机狠狠拍在床头柜上,屏幕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那几句冰冷的话语。
温苒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慌乱地摇头,伸手想去捂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云舟,这不是我,这一定是阮窈姐陷害我的!她一直恨我,肯定是找人合成了这个视频,想让你误会我……”
她伸手抓住傅云舟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眉眼间的惶恐看起来无比真切。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待在你身边,从来没想过要害谁,你相信我好不好?”
傅云舟垂眸看着她,温苒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方才视频里的画面太过清晰,可眼前她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又和他认识的那个温苒别无二致。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这些子,阮窈的辩解,还有她满身伤痕却死死抱着铁盒的模样,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难道他真的错了?
可温苒救过他的命,平里待他温柔体贴,又怎会做出这样阴狠的事?
迟疑片刻,看着温苒哭到几乎喘不过气,他心头的怀疑终究被压了下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了,别哭了,我知道了,或许是我误会了。”
温苒见他松口,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但心底却暗自松了口气,指尖在他背后蜷缩。
傅云舟拍着她的背,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忽然想起安安的冬令营也该结束了。
算算子,今天正是安安该回来的子。
往里他总因工作忙碌忽略孩子,此刻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
想着等安安回来,便推了所有工作,好好陪他去郊外露营,补上这段时间的亏欠。
“我先出去一趟,安安冬令营该结束了,我去接他。”他推开温苒,语气平淡。
不等温苒多说,他便转身出了病房,驱车直奔安安的冬令营营地。
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傅云舟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想着安安见到他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扑过来喊爸爸,会不会缠着他要礼物。
他到了营地门口,门口来来往往都是接孩子的家长,欢声笑语不断。
可他站在那里等了许久,人群渐渐散去,始终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太阳渐渐落下,营地的大门也快要关上,傅云舟的心里慢慢沉了下去,一丝不安开始蔓延。
他快步走进营地,找到安安的辅导老师。
“老师,请问傅念安呢?我是他爸爸,来接他回家。”
老师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仔细看了看他,才开口道:“傅念安?他早就不在营地了啊。”
“不在了?”傅云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不是参加冬令营了吗?今天才该结束啊。”
“不是的,”老师摇了摇头,“他生那天过来跟我们告了个别,说要回去给爸爸准备生礼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我们还以为他家里有什么事,想着联系家长,却一直没联系上。”
生那天!
傅云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安的生,不就是阮窈给他打了五十九通电话,哭着说安安出事的那天吗?
他一直以为老宅的人说安安去了冬令营是真的,以为阮窈只是拿孩子的生死撒谎。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脑海里瞬间闪过阮窈的话,还有她抱着铁盒,满身烫伤却不肯松手的模样,以及在寺庙里,她那片死寂的眼神。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安安真的死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吞噬,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查安安,查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查他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