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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忱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太阳突突直跳。
谢忆安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砚忱,别气了,洛小姐估计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种事……”
“一时冲动?”萧砚忱猛地将杯子掼在桌上,“她回国后就没安分过,不分场合地胡闹!”
“当初明明是她先抛下我出国,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不满?”
萧砚忱握紧手掌,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
他从高中就开始追求洛轻挽,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可她的心里,却始终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
萧砚忱永远记得大学毕业的第三年,他托了一圈朋友精心布置求婚场地。
然而,当他在满地鲜花中单膝跪地时,洛轻挽却犹豫了。
她沉默许久,从包里掏出一份海外offer,语气凝重道:
“砚忱,我刚刚收到了A国的offer,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们的婚事再推迟几年,好吗?”
那一刻,萧砚忱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
旁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却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洛轻挽:“都听你的。”
毕竟,他已经习惯了顺从洛轻挽。
习惯了迁就她的一切决定。
洛轻挽出国那天,萧砚忱疯了似的追到机场。
他红着眼眶抓住洛轻挽的手,颤声问她能不能不走。
可最终,洛轻挽还是摇了摇头,痛苦地挣开了他的手。
“砚忱,等我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萧砚忱站在原地,望着洛轻挽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恨洛轻挽争强好胜。
可偏偏,那又是她最吸引他的地方。
高中时,他是年级第一,洛轻挽是年级第二。
为了超越他,洛轻挽每天凌晨起床,熬夜刷题。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始终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也正是那股劲儿,让他觉得,洛轻挽和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此后三年,他来回奔波于两国之间,拼命维系着这段隔着山海的感情,坚信能和洛轻挽走到最后。
直到半年后的一个冬夜。
他应酬喝到断片,晕晕乎乎倒在路边,被秘书谢忆安带回家,照顾了一整夜。
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萧砚忱清楚自己有女朋友,不能做对不起洛轻挽的事,所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和谢忆安保持着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可异地恋的思念,终究还是敌不过近在咫尺的温暖。
半年后,谢忆安为了帮他抢下一个大单子,被人灌酒,差点儿失去清白。
结果单子签下之后,竟然把所有功劳都拱手让给了他。
那一刻,他忍不住把谢忆安和洛轻挽在心里做了对比。
他想,如果今天签到单子的人是洛轻挽,一定不会主动让给他。
第二天的庆功宴上,谢忆安喝多了。
她误打误撞闯进他的房间,一边说着恭喜的话,一边紧紧抱住他。
借着酒精的作用,两人终究还是越了界。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不久后,谢忆安竟然怀孕了。
可她没有哭闹,更没有他负责,只是温柔地说,愿意默默把孩子生下来,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萧砚忱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知趣的女人。
为了能让孩子名正言顺出生,更为了给谢忆安创造一个暂时的乌托邦,他托人布置了假的民政局,和谢忆安领了假的结婚证。
他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慢慢跟洛轻挽解释。
而谢忆安那边,他也会给相应的补偿。
可他没想到,洛轻挽的反应竟然这么过激,直接破坏了他的全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