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花光了沈竣第一份的工资。
他在郊外的物流园分拣扛包，熬了两个大夜，手上伤痕累累，才赚来这三百块。
这钱，对一个穷学生来说，是一周的生活费。
可那天，他摩挲着我的证件照，像是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我要天天带着，就像你一直我身边一样。”
谁能想到，当初被沈竣捧在手心的照片，现在成了成人店促销的招贴。
而他出这个主意，只是为了讨傅姗姗的欢心。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口仿佛有荆棘穿过，刺得生疼。
娇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姜姐这么漂亮，要是为了赚钱误入歧途就不好了！”
傅姗姗轻轻撞了一下沈竣的肩膀，眨眨眼，“我还有十万块零花，直接买断照片吧，就当是资助她了！”
沈竣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轻叹道：
“大小姐，你总是这样烂好心，要我说什么好呢？”
“不用担心，她才考上税务局，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胆子乱来。”
空调暖风簌簌，我的心却突然冷得厉害。
就在此时，几个男客坏笑着进了店。
他们指着货架，窃窃私语：
“你们说，这是东西上贴的是真人照片吗？”
“肯定的！一看就是个拜金女，为了钱什么都豁得出去！”
“真是不要脸，证件照印到这些东西上，以后谁还敢娶她？”
男人们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们挤眉弄眼，猥琐的视线在我和那些东西之间打转。
有人甚至不怀好意地举起了手机：
“美女，这东西好用吗，多少钱？”
我瞬间僵立在原地。
沈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上前把我挡在身后，厉声道：
“滚出去！”
几人慑于沈竣的气势，不自觉退出了店外。
转头，沈竣轻飘飘开口：
“小渝，别在意他们。
这种没素质的人只是少数，不会造成什么大影响。”
我嘲讽地笑了笑：
“没影响？那傅姗姗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照片？”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姗姗好心帮忙，你别不知好歹！”
他斥责的眼神，仿佛我是个多么无理取闹的人。
可我的尊严已经被踩进了泥里。
我抿紧了嘴唇，努力咽下喉头的涩。
泪水却不受控地溢满了眼眶。
沈竣愣了。
他眼神闪烁着，嘴唇动了动。
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股委屈的情绪瞬间翻涌上心头。
“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装什么清高！”
听到傅姗姗的小声嘀咕，沈竣拧起了眉。
他眼里那一丝愧意已经消失得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质疑和不耐烦。
寒意顿时蔓延了我全身。
只因傅姗姗一句话，他就这样看我？
泪水夺眶而出。
我慌忙闭了闭眼，可本止不住泪。
店门口的过道，三个人太挤。
连空气也稀薄得厉害。
我难受得快要喘不动气，直接推门跑了出去。
“姜渝！”
沈竣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我小臂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