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陈天养脸色一黑,有种想把这小丫鬟也一拳捣死的冲动。
二话不说,他直接推开对方,朝着门外狂奔起来。
虽然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知道往哪跑,但跑就是了。
中学、跑中想。
反正自己不会束手就擒,等着被人处置。
然而小翠的这声惊叫,却几乎惊动了整个镇北王府。
刚帮陈天眷护法结束的陈荡寇,凭借着无比高强的武道实力,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声音?”
“好像是那个逆子的住处传来的?”
陈荡寇脸色一凛。
谢流云以及刚刚融合了《吞天龙象功》和《囚龙枪法》的陈天眷,也听见了动静。
“难道,是三姐去找陈天养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她该不会着陈天养融合白色武学的时候,动粗把陈天养打死了吧?”
陈天眷猜测道。
语气间,明显带着一抹幸灾乐祸。
“那快去看看吧!天养虽然自私自利,不顾大局,但终究身上流的是陈家的血脉。”
“如果死在陈家,对夫君的颜面也不好看。”
谢流云转头冲贺荡寇说道。
“好,听你的。”
陈荡寇点了点头。
只感觉爱妻是如此明事理!
陈天养那孽障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这个二娘却跟生母一样,对他如此关心。
处处,从大局和陈家利益以及自己的脸面着想。
相比起来,那个孽畜却这么不懂事。
……
片刻后……
那简陋的房间内!
噗通!
陈天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三姐的尸体,脸上充斥着悲痛、震惊和不敢置信!
“三姐!”
“啊啊啊……”
“三姐!”
“怎么会是三姐死了?”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爬起来之后,陈天眷抓着小翠的衣领,疯了一样般问道。
陈清雪既是他的三姐,更是他将来内定的女人。
虽然陈家想要跟其他大凉国的权贵联姻,所以陈清雪不可能是陈天眷的正室,但这丝毫不妨碍陈天眷对这位三姐的爱慕和迷恋。
对方姿容绝美,身材婀娜,气质飒爽高贵。
多少个夜晚,陈天眷都幻想着三姐入睡,甚至偷偷拿对方的贴身物安慰自己。
如今,看着佳人娇躯变成一具残破的尸体,陈天眷内心的悲痛可想而知。
陈荡寇和谢流云,也同样面色铁青。
眼神当中,难言震惊!
这时,那丫鬟小翠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过来的时候,三小姐就已经死了。
只看见大少爷匆匆忙忙跑掉了……”
“不关我事啊,呜呜呜……真的不关我事……”
听见这话,陈荡寇咬牙切齿:“孽畜!”
谢流云一脸不敢置信:“是天养的清雪?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喜欢清雪,最粘她了吗 ?
退一万步讲,就算天养发疯,但他又怎么可能是清雪的对手?”
“谁知道他用的什么卑鄙手段?说不定趁着三姐对他关心的机会,突然下毒手!”
“陈天养,你这个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为三姐报仇!”
“父亲,千万不能让陈天养跑了!”
陈天眷红着眼睛,如同受伤的恶狼般低吼道。
之前他猜测是陈清雪弄死了陈天养,一脸幸灾乐祸。
但此时,却如丧考妣!
……
这边!
陈天养跑到镇北王府南门,眼看就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被看门守卫拦下了。
“世子?”
“你这是要出门嘛?”
“如此仓惶,所为何事?”
一名守卫挡在身前,脸上带着质询之色。
“滚开!”
“本世子要去哪,还要向你禀报?”
陈天养冷喝道。
那守卫浑身一震,只感觉今天的大世子哪里不太一样了。
之前对方一向唯唯诺诺,哪怕面对镇北王府里的护卫和下人,也同样小心翼翼。
但此时,却霸道无比,气势凌厉。
就在守卫惊疑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暴喝紧接着响了起来。
“给我拦住这孽障!”
踏踏踏……
伴随着这道声音,只见镇北王陈荡寇及其夫人谢流云极速赶到!
“世子,得罪了!”
锵!锵!
一队守卫见状,纷纷架起手中长矛,直指陈天养!
这一刻,陈天养转身看着气势汹汹过来的所谓父亲和二娘,一颗心猛然一沉。
妈的,还是没跑掉!
“孽畜,还想跑?”
“说!你三姐是不是被你所害?”
陈荡寇怒声质问。
“她要我。”
陈天养冷声道。
“真是你的!”
“孽畜,还不跪下束手就擒?”
陈荡寇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他本没心思听陈天养解释,为什么要陈清雪。
只要真是他的,就要拿他是问!
“天养!”
“你三姐明明是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才过来查看你,你怎么能对她下手?”
“具体如何,你父亲自然会调查清楚。”
“你先跪下,乖乖听候发落!若是事出有因,你父亲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谢流云“好言相劝”道。
陈天养听见她这话,只感觉恶心的慌。
这个女人,真她妈能装啊!
据前身记忆,两年前就是她提出来,让前身晚两年觉醒武道基的。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打算好让前身,当陈天眷的“保险备份”了。
当时这女人还假惺惺地,仿佛替前身考虑。
说什么前身体弱多病,晚两年养养身子之类的。
“臭娘们,闭嘴!”
“别在这假惺惺了!”
“公道?哈哈哈……我身上,何曾有过公道?”
“陈瞎眼要是心里有一点公道,又岂会强行抽取我的武道基跟陈天眷?”
以现在的陈天养的脾气,岂会听这继母的屁话,受这种鸟气?
一时间,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
“你说什么?”
“你以前顶多就是胆小怕事,现在怎地如此粗鄙?”
谢流云被骂的脸色涨红。
“哈哈哈……胆小怕事?那样容易被你们拿捏是吧?”
“对付你这种老心机婊,就该怎么难听怎么骂。”
“臭娘们,已经很文明了!”
陈天养大笑几声。
“你……你……”
谢流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一时间,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陈荡寇的脸色,阴沉到仿佛能滴下水来!
“你这个畜生,是不是疯了?”
“你骂谁是臭娘们?谁又是陈瞎眼?”
陈天养冷笑:“臭娘们当然是谢流云这个装模作样的心机婊!陈瞎眼不是你还会是谁?
你有眼无珠,偏心至极,把陈天眷当成宝,在他身上倾注无数资源,到头来却只觉醒了最垃圾的白色武学。
我从不受家族惠泽,凭自己便觉醒了金色神功。
到头来,你却丧心病狂地夺取我的武道基给他。
你不是瞎了眼,是什么?”
“孽畜!你找死!”
“残害自己三姐,辱骂父母,你是在我清理门户。”
陈荡寇身上,猛然腾起一股煞气。
身为镇北王,他竟然被自己儿子如此辱骂顶撞。
简直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要要剐,尽管来!”
陈天养吐了一口唾沫,已经摆开了架势准备迎战。
陈荡寇身为替大凉国坐镇一方的镇北王,实力赫然达到了六品憾地境、
乃无敌一方的存在!
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陈天养的作风!
“畜生,你还胆敢跟为父动手?”
“好!很好!”
“这么多年,今天你反而让为父高看了你一眼。”
“但你丧心病狂,残害至亲,大逆不道,为父断不能留你!”
陈荡寇说着,便要下手。
一向表现得温婉大体的谢流云,此时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流露出一缕毒蛇般的冷芒。
丝毫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慢着!”
但就在此时,一声急喝响起。
陈天眷这会儿才姗姗来迟,他怨毒地看着陈天养,冲陈荡寇拱手道:“父亲,请允许我亲手,为三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