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话几句,洛昭禾便告辞离去,这一趟行程,可谓是收获满满。
她原以为不了解惊鸿公子,喜欢的是那个想象中的惊鸿公子,如今听了裴寂渊这么多事情,脑海里惊鸿公子的形象也越发清晰,甚至隐隐和裴寂渊重合起来,思慕之情愈发深沉。
哎,相思之病又加重了!
洛昭禾实在不知道怎么缓解,辗转反侧茶饭不思之际,她只有一次次往定林寺跑去。
沈老夫人看着孙女整往寺院跑,还特意过来劝她:“你哥哥能不能考上是他自己的运道,实在不用你这么拼命的求菩萨。”
洛昭禾但笑不语,她只有每跪在佛前才能感觉内心平静一点。
只是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还能求菩萨什么,心思茫然之际,她走到后院禅房,缠着老和尚要对弈。
起初,老和尚还兴致勃勃,一局之后发现洛昭禾是个臭棋篓子,死活不愿意再下。
奈何洛昭禾不肯走,每天准时过来下棋,直的老和尚连连求饶。
“等六月初一,六月初一香火鼎盛,你等的那个如玉公子,兴许会过来。”
“啊?我没等人啊?”
洛昭禾一脸茫然,她来拜佛,真的只是想祈求内心平静,怎么被老和尚误会了。
老和尚拨动着念珠,笑着摆手:“你个小丫头,真以为我出家人什么都不懂,你不是为了等那个人,能一天天守在我禅院里?”
“你别解释,我都懂,每月初一十五,如无要事,你等的那如玉公子,定会如期而至。”
说完,老和尚又谨慎的交代道:“你别告诉别人,这是我告诉你的。”
“好。”洛昭禾捂嘴偷笑。
等到六月初一,洛昭禾早早来到定林寺,站在那最后一落禅院外等着。
明明是没有可能的两个人,却被各种巧合推得越来越近,兴许这就叫缘分呢?
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洛昭禾觉得自己真是头脑发昏,竟然想堵住裴寂渊表明心迹。
心里仅剩的礼教在鞭笞着她,不能向有了婚约的男子表达爱慕之情。
可酸酸涩涩的膛里,又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裴寂渊和风家,明显的就是有问题,他和风家三小姐婚事八成也成不了,或许他现在正在考虑退婚呢?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又不是死皮赖脸的缠上人家,只是表明心迹而已,裴寂渊要是坚定的和风家联姻,自然不会因为她的表白动摇。
万一裴寂渊已经有了退婚的打算,她就是先下手为强,也算不辜负这一场相遇。
洛昭禾怀着无比忐忑的内心,顺着眼前的小路极目望去,眼见着始终无人前来,她焦躁的走来走去。
“再等一刻钟,如果他还不来,我就当我们没有缘分,如果……”
“如果”已经向她走来,洛昭禾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他还是那身淡青道袍,手里摇着折扇,步履稳健从容,面上儒雅谦和,正一步步接近禅院。
眼看着就要走到近前,裴寂渊停了下来,洛昭禾深吸一口气,款步往前靠近,停到了他的面前。
唰的一声,一名锦衣卫抽出了绣春刀,洛昭禾这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一队护卫。
裴寂渊抬手制止,又是唰的一声,刀锋入鞘,裴寂渊才神色温和道:“你在等我?”
洛昭禾点点头,鼓足勇气道:“上次你救了我,虽然大恩不言谢,但是……”
“我说过不用!”
甚至没耐心听完,裴寂渊抬脚正要离开,被洛昭禾一个闪身拦住,后面的绣春刀又被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