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听着父亲的声音，心里头一阵发酸。
“所以，”他说，“我决定不跟曲婉婷结婚了。”
父亲那边愣了一下。
“不结了？”
“对，不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父亲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阿浩，你这个决定……爸支持你。”
陈浩愣住了。
“爸……”
“我早就跟你说过，”父亲的声音有些沉重，
“这个曲婉婷，娶不得。她那个妈，太势利了。她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她本人，什么事都听她妈的，一点主见都没有。你娶了她，以后有受不完的气。
可是你一直不听，非她不娶，我和你妈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帮你凑钱。”
父亲顿了顿。
“现在你自己想通了，那就太好了。这婚，不结也罢，总比把你一辈子搭进去强。”
陈浩听着父亲的话，眼眶有点发酸。
“爸，谢谢您。”
“谢什么谢，我是你爸。”父亲说，“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张雪瑶，是谁啊？”
陈浩看了一眼张雪瑶。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曲婉婷的朋友，今天是曲婉婷的伴娘之一。”
“伴娘？”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你怎么突然就跟伴娘领证了？这个人怎么样？人好不好？家庭情况怎么样？她爸妈是做什么的？”
陈浩挠了挠头。
“爸，您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答啊。雪瑶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至于她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魔都人，她爸妈做什么的，我不太清楚……”
正在开车的张雪瑶耳朵一直竖着，听到这儿，连忙开口。
“我爸是做生意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手机那头。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手机说：“爸，雪瑶说她爸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父亲哦了一声，“魔都人，家里做生意的，那条件应该不错。”
他顿了顿，又说：“阿浩，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选。爸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爸得提醒你一句，这次你可要看准了，别再选错了。希望你不会后悔。”
陈浩看着张雪瑶的侧脸。
她正专注地开着车，但嘴角微微翘着，明显在听他们说话。
“爸，”他说，“我不会后悔的。”
父亲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那就好。你们什么时候回酒店？亲戚朋友都等着呢。
刚才酒店的人也在催，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了，问什么时候开席。”
陈浩想了想。
“爸，您跟酒店说一声，让他们延时举办婚礼。该加多少钱就加多少钱，咱们出。”
父亲愣了一下。
“延时？那得加钱吧？酒店延时都要加钱的，而且不便宜。”
“没事。”陈浩说，“加就加，咱们出得起。”
父亲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跟他们说。你们领完证赶紧回来，别让亲戚朋友们等太久。”
“好。”
陈浩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雪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前方。
“你爸……同意了？”
“嗯。”陈浩点点头，“同意了。”
张雪瑶的脸上又绽开笑容。
“那就好！我还怕你爸不同意呢。”
陈浩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爸说，让我自己选老婆，他尊重我的选择。”
“那你选对了吗？”
张雪瑶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陈浩看着她。
她穿着紫色的伴娘裙，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痕迹，但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期待和喜悦。
他想起刚才在曲家，她冲出来拦住他，说喜欢他五年了，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他想起她说那番话时的样子，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泪，但声音一点都不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生怕他跑了，那副又急又紧张的样子。
他看着现在的她，开着车，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
“选对了。”他说。
张雪瑶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她转过头去，假装专注地看路，但嘴角的笑意本压不住。
红色保时捷继续往前开。
陈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刚才在曲家，他还向曲婉婷求婚，还被人冷冰冰地拒绝，还在为那五十万发愁。
现在，他卡里躺着一千万，系统背包中还有一枚价值一个亿的钻戒。
他正坐在保时捷里，被一个喜欢了他五年的姑娘拉着去领证。
这世界，真有意思。
他看着前方的路，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民政局在哪儿？”
张雪瑶笑了笑。
“我知道，我导航了。”
陈浩看了看中控台上的手机，果然开着导航，目的地显示着“姑苏区民政局”。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等啊。”他笑着说。
“当然不等。”张雪瑶理直气壮，
“万一你反悔了呢？我得趁着你还愿意，赶紧把证领了。等领完证，你就是我的人了，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陈浩失笑。
“我不会反悔的。”
“那可不一定。”张雪瑶说，
“男人心，海底针。刚才在曲家，你还跟曲婉婷求婚呢，转眼就跟我跑了。
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又跟别人跑了？”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都有吧。”张雪瑶也笑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跟我领了证，我就把你拴得牢牢的，谁也抢不走。”
陈浩看着她，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温暖，感动，还有一点点愧疚。
他今天伤透了心，但也捡到了宝。
“雪瑶。”他开口。
“嗯？”
“谢谢你。”
张雪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五年。”陈浩说，“谢谢你今天站出来帮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张雪瑶的脸又红了。
她转过头去，假装专注地看路，但声音有点发颤。
“不用谢。我心甘情愿的。”
陈浩看着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红色保时捷继续往前开，朝着民政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