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医去东厢房稍坐,紫云,奉茶。”
陆衍之眉眼如春雪般化开。
心脏莫名狠狠一跳。
原来,她急得顾不上穿外袍,是因为他。
东厢房原来是书房,用得少,没烧地龙,连炭盆都没一个。
梨梨稳住心神。
“大人,请回禀太后,臣妇已经痊愈。”
陆衍之清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这是我的私事,大人可以回去复命了。”
梨梨并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
站在门口,做出“请”的姿势。
陆衍之定定看了她几瞬。
长腿一迈,伸手越过她,把房门关上。
梨梨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身子瞬间紧绷。
警惕地盯着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意欲何为?
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自己脖颈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斗篷的系带。
梨梨瞪大眼睛,身形往后退。
可她本来就站在门附近,身后就是墙,并无什么后退的空间。
他要乱来?
下一瞬,黑色貂皮斗篷一甩,裹到了她身上。
淡淡冷冽的香气,带着斗篷内里男人的体温,将她包围。
梨梨浑身难受极了,要扯走斗篷。
男人却将她困在他与墙面之间。
一边帮她系带子,一边挑眉,语气玩味。
“这么想见我?”
男人手指微凉,骨节修长有力,偶尔触碰到她下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羞恼直冲梨梨头顶,打落他的手。
“别自作多情。”
男人却一个翻手,捉住她的手按在墙上。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梨梨,你好狠的心。”
“我病了,你都不问一句。”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他口中的热气喷到她脸上。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她偏开脸,视线划过男人的薄唇。
这薄唇,亲过她很多回。
大概也没少亲叶蓁蓁。
男人继续低头,薄唇停到她唇角:“我生辰,你也不记得。”
梨梨的大脑,一阵阵嗡鸣。
他的这些话,仿佛穿过六年的风霜雪月,回到他们在怀远的子。
他也会这样,天冷的时候,腻歪得很,搂着她撒娇。
可怀远的子,早就湮没在那场大火里。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瞪着他,一字一顿:
“您有皇后,不需要旁人的关心。”
男人黑眸静静看着她:
“需要。”
梨梨咬牙:
“那你多纳几名妃子。我们宁国公府也可以进献几名绝色佳人。”
男人沉默了几瞬。
左手伸进斗篷,搂上她的纤腰。
“你舍得?”
“以前,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不就要闹?”
呵。
他还有脸提以前?
梨梨全身紧绷,很抗拒他的触碰。
往后躲不开,就往右侧躲。
男人的手也顺势跟了过来。
“你!”
梨梨气到破防。
“?”陆衍之轻咬这两个字。
有力的左手一用力,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地往他怀里扑。
“怎么才是不,姜夫人,你教教我?”
男人嗓音微微沙哑,英俊的眉骨低下来,抵着她的额头。
“始乱终弃?”
“还是朝三暮四?”
“嗯?”
梨梨双手抵在男人膛上,努力拉开和他的距离。
咬牙切齿,却又死命压低声音:
“我儿子女儿就在隔壁,你要轻薄他们的母亲?”
她的脸因为羞恼整个都红了,太阳突突地跳。
或许是母亲这个词有特别的魔力,男人身子紧绷了几瞬,松手。
梨梨连忙从他怀里挣脱,手忙脚乱解下身上的斗篷,扔回给他。
“我们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你又何必来纠缠?”
男人脸上的几分戏谑,慢慢散去。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