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气氛很沉重。
林奇进去的时候，几个军官正在争吵。
“早就说要加强中间的防御！左翼打了一场胜仗就以为没事了？”
“左翼那场胜仗怎么了？左翼敌三百，中间呢？中间死了多少人？”
“你什么意思？我们中间的人就不拼命？”
“都闭嘴！”
卡萝尔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奇身上。
“石头，你昨晚在中间？”
“是。”
“看到了什么？”
林奇沉默了两秒，说：“兽人的战术变了。”
“怎么变？”
“他们不是硬攻。”林奇走到地图前，指着中间的位置，“昨晚左翼的战鼓，是假的。”
有人皱眉：“假的？”
“敲鼓的人不多，最多几十个。”林奇说，“主力全在中间。等我反应过来，中间已经被攻了至少一刻钟。”
卡萝尔盯着地图。
“你是说，兽人知道你在左翼？”
林奇点头：“很可能。”
大帐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军官开口：“就算他们知道石头在左翼，又怎么样？石头又不是主帅。”
林奇看了他一眼，说：“他们想把我拖在左翼，让中间少一个能打的。”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反驳。
昨晚的事已经证明了——林奇赶到中间之后，那个差点被攻破的缺口很快就堵住了。如果林奇没来，中间现在可能已经丢了。
卡萝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奇。
“石头，从现在起，你不用固定在左翼。”
林奇愣了一下。
“哪边需要你，你就去哪边。”卡萝尔说，“左翼、中间、右翼，你都可以去。我给你一匹马，给你一块令牌，军营里的任何地方，你都能调动不超过一百人的队伍。”
几个军官脸色变了。
这是多大的权力？
一个新兵入伍不到十天，就能在军营里自由调动军队？
“大人……”有人想开口。
卡萝尔抬手制止了他。
“昨晚中间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她说，“石头去了，缺口堵住了。石头没去之前，差点丢了。谁有意见，先立一个能堵住缺口的功劳再说。”
没人说话了。
林奇看着卡萝尔，点了点头：“好。”
走出大帐，老鸦和铁头还在外面等着。
见他出来，两人迎上来。
“怎么说？”
林奇把令牌给他们看了一眼。
老鸦眼睛瞪得溜圆：“我！这是什么？”
“可以调动一百人以下的队伍。”林奇说。
铁头也愣了：“你他妈升官了？”
林奇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令牌。
这东西意味着权力，也意味着责任。
从现在起，哪边出了问题，他都要去顶。
远处，兽人的营地又升起炊烟。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林奇知道，问题比昨天更多了。
兽人的主帅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们知道自己在左翼？
那个叫阿隆的名字，为什么同时出现在两边？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答案。
“走。”他对老鸦和铁头说，“先去右翼看看地形。”
三人往右翼走去。
身后，大帐的门帘掀开，卡萝尔走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眼神很复杂。
这个叫石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懂打仗？
为什么他听见阿隆的名字会紧张？
为什么……
她摇摇头，转身回了大帐。
有些问题，需要时间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