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深秋,夜凉如水。
衡阳湘江码头,废弃的三号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蹲伏在黑暗中。江风夹杂着腥湿的水汽,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
我趴在仓库对面的一座水塔顶端,屏息凝神。
《洪岗锻体术》第一层圆满赋予我的敏锐感知,让我能清晰地捕捉到百米之外的呼吸声。
仓库内,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交错晃动。
“虎哥,那小子真的会来吗?”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哼,苏家那个小妮子既然看到了他买‘废铁’,肯定会去告密。那小子重情义,听说我们要搞事,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话的是黑虎帮的老大,外号“黑皮虎”。他穿着一件敞怀的皮夹克,口露出一撮黑毛,手里把玩着一把。
在他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木箱。
“兄弟们听好了,今晚不管谁来,只要敢阻拦,就给我废了!这批‘货’可是大老板要的,出了差错,我们都得完蛋!”
“是!”
我眯起眼睛。
苏清月的情报没错,黑虎帮确实在交易,但交易的不是军火,而是——。
在这个年代,虽然严打,但总有一些蛀虫试图在边境和内陆之间通过这种肮脏的勾当牟取暴利。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我站起身,从水塔上一跃而下。
夜风在耳边呼啸,落地无声。我像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仓库的后门。
后门有两个看守,正叼着烟闲聊。
“听说了吗?最近市里来了个练家子,把黄毛他们打得……”
“嘘!小声点,别触了虎哥的霉头……”
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
“咔嚓。”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们的后颈,轻轻一撞。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我捡起地上的木棍,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谁?!”
里面的黑皮虎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的“唰”地弹了出来。
十几号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瞬间围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哟,还真来了。”黑皮虎看清是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八中的那个书呆子。怎么?想当英雄?”
“把东西放下,自首吧。”我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那两个木箱。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这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虎哥,别跟他废话,废了他!”
一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挥舞着钢管,率先冲了上来:“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
钢管带着风声,直奔我的脑袋。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避其锋芒,但现在……
我脚下不动,就在钢管即将临身的瞬间,头部微微一偏。
“呼!”
钢管擦着我的耳畔掠过。
我右手探出,一把扣住红毛的手腕,体内那股积蓄已久的热流瞬间涌向手臂。
“崩!”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我体内气息第一次主动冲击经脉的动静。
红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锤砸中,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我顺势一拉,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腹部。
“呕——”
红毛整个人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黑皮虎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轻蔑变成了凝重。
“练家子?”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后退了半步,“兄弟们,并肩而上!这小子有点邪门!”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在老大的威下,只能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来得好!”
我心中豪气顿生。
这段时间的压抑苦读,积攒的压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我脚踏《洪岗锻体术》中的步法,身形如游鱼般穿梭在人群中。
“砰!砰!砰!”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我的拳头坚硬如铁,打在人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平里横行霸道的混混,在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只剩下黑皮虎一个人,还站在木箱旁,脸色惨白。
“你……你别过来!”他挥舞着,手都在颤抖。
“你的刀,太慢了。”
我一步步近。
黑皮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抓起旁边的一把石灰粉,朝我脸上撒来。
“卑鄙!”
我冷哼一声,并没有躲避。
《洪岗锻体术》第二层,讲究“听风辨位”,即便闭着眼睛,我也能感知到气流的波动。
我深吸一口气,腔鼓起,猛地一吹。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我口中喷出,竟然将那漫天的石灰粉硬生生吹散了!
黑皮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内力。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已经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成掌,轻轻印在他的口。
“吐气开声,去!”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透体而入。
黑皮虎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一般,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撞在木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他瘫软在地,手中的也掉落在旁。
仓库里一片死寂。
我站在场中,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热流。
刚才那一掌,不仅仅是力量的爆发,更是“气”的运用。
《洪岗锻体术》第二层,破了!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五感更加敏锐,力量更是成倍增长。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
“呜——呜——”
红蓝交错的灯光照亮了夜空。
我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苏家的小丫头,动作倒是挺快。”我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月虽然嘴上说是路过,但我猜她早就报了警,只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曾剑!”
苏清月从警车后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我站在满地狼藉中的画面。
“你受伤了吗?”她跑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我。
“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货在箱子里,人都在里面,交给你们了。”
“等等!”苏清月拉住我,“警察马上就到,你得做个笔录……”
“我没时间。”
我捡起地上的那块“玄铁精”,塞进包里。
“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说完,我趁着警察冲进来的混乱,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八中宿舍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张扬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
我悄无声息地爬上床,盘膝而坐。
口袋里的那块玄铁晶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我双手握住玄铁精,运转《洪岗锻体术》第二层的口诀。
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肌肉纤维在不断地撕裂重组。
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一夜,衡阳城的风云变幻,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宿舍时,我睁开了眼睛。
双眸之中,精光内敛,宛如深潭。
“曾剑,起床了!今天要发期中奖状!”张扬迷迷糊糊地喊道。
“来了。”
我翻身下床,神清气爽。
今天,不仅是领奖的子,也是我正式向这个世界,亮出獠牙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