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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净净,一头发丝都没有。
青砖地面被我用湿布擦过一遍,还泛着水光。
顾明珠的笑僵在脸上,嘴张着合不拢:
“不可能,东西明明就在……”
“你说的东西,是这个?”
我从身后拖出一个竹筐扔在地上。
竹筐里装着我从床底扒拉出来的杂物,碎纸片、灰团子、死蟑螂的尸体,按大小分了类,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这个。”
我从怀里掏出那封所谓的情书展开来,上面被我用红笔圈了十七处,都是错别字。
我把这张纸贴在墙上,末尾用红笔批了一个大大的零分。
侯爷的剑尖垂下去,盯着墙上那张被批改得密密麻麻的情书不说话。
昨晚我蹲在床边,盯着床底下那片脏污和混乱,手指又不受控制。
顾明珠声音拔尖:“那件男人的衣服呢?那件贴身短衫?”
我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大黄狗蹲在院子正中间,身上套着一件缩到巴掌大的小衣服,四条腿从袖口和领口伸出来,正舔爪子。
“那件衣服上面有真菌感染的味道,酸得我眼睛疼,我用碱水煮了八遍高温消毒,结果缩成了这样。”
我顿了一下,“给狗穿刚好。”
顾明珠盯着那条穿衣服的狗,脸到脖子全涨红了。
闺蜜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侯爷的袖子跪了下去:
“侯爷,顾氏伪造私通证据陷害正妻,用心何其歹毒,请侯爷彻查。”
“查什么。”
顾明珠嚷起来,“这个疯女人把证据全毁了,说明她们心虚。”
话没说完,院门外一阵动。
两个家丁押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前几天在院子附近转悠的那个戏子,浓妆艳抹,一身脂粉味。
顾明珠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就是这个人。”
旁边的婆子指着戏子喊,“那天就是他翻窗户进的少夫人院子。”
戏子扑通跪下,照着排练好的词开口:“是少夫人约小人来的,小人与少夫人已经。”
我捂住鼻子走过去:“你脸上这脂粉味太冲了,是用劣等铅粉打的底吧?”
不等他说完,我拎起院子里洗衣服用的皂角水桶,对准他的脸泼了下去。
戏子被浇得闭眼张嘴,脸上的粉底、胭脂、眉墨顺着水往下淌,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老太君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这……这不是明珠她表哥吗?”
老太君的声音都劈了,“顾家老三的儿子。”
顾明珠的表哥跪在那里,满脸脂粉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本的样貌彻底暴露出来。
顾明珠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闺蜜趁热打铁,对着侯爷磕了一个响头:“侯爷,顾氏勾结外男闯入内院,伪造私通冤枉正室,此等行径天理不容。”
侯爷把剑回鞘里,牙齿咬得咯吱响。
“顾明珠,贬为贱妾,即起移入柴房偏院,无令不得踏出半步。”
顾明珠被两个婆子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指甲在地上划出白印子,嘴里一直在喊:“不是我的,不是我,苏婉音你给我等着。”
声音越来越远,被一扇门隔断了。
闺蜜坐在地上,半天才抬头看我:“净净,如果你没把那些东西清理掉……”
“别想了。”
我把竹筐提到外面去倒,“你那个床底三年没扫过,你对得起那些蟑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