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这什么情况？”
“情感女王姜离出轨？还把人送进猛男俱乐部？”
“那个男的是谁？周野？不是她老公吗？”
“等等，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我举着手机，镜头扫过姜离惨白的脸、周野僵住的表情，以及我妈那副见了鬼的模样。
姜离反应极快，伸手就要抢我手机。
“顾沉！你疯了！关掉！快关掉！”
我侧身避开，右腿传来钻心的疼，但我咬着牙站稳了。
“关掉？你不是要全网曝光我吗？我帮你省点流量。”
周野比我妈动作更快，他一把按住姜离的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别这样……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靠近镜头，声音变得哽咽，眼眶迅速泛红。
“各位网友，你们别误会，姜离姐一直是我最敬重的师父，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是我哥……他最近受了，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还是那套，以为红了眼眶，全世界都会站在他那边。
但这次不一样。
直播间左下角的观看人数正在疯狂飙升，从几百涨到了几千，又突破了一万。
弹幕虽有分裂但依旧清醒。
“周野眼睛红了好可怜”
“等等，他手上的表不是姜离前几天送的吗？”
“那表我认识，雅诗丹顿限量款，八十万八”
“送徒弟八万八的表？你信？”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周野，这套已经没用了，你知道直播间现在多少人吗？”
他愣了一下。
“两万三千人。”我把屏幕转向他，“而且，有热心网友已经开始录屏了。”
姜离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墙。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打我手机。
“顾沉！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是要把我们都毁了！”
我抬了抬手机，她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打啊，三万人在看，你这一巴掌下去，正好让大家看看，三甲医院主任是怎么当众的。”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缓缓放了下去。
姜离站在一旁，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她看看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周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握着手机，看向她。
“离婚协议，签还是不签？”
她张了张嘴，眼眶又开始泛红。
“顾沉，我……”
“别，”我抬手制止她，“你这招对周野有用，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看到这条腿了吗？它断的时候，你在直播间喂周野吃牛排。那会儿你怎么不红眼眶？”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
周野还跪在地上求我，但我妈已经扶不住了。
我撑着沙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
“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看不到签字的离婚协议，这段直播的完整版就会发给所有媒体。”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病房。
刚走到走廊尽头，经理就匆匆追了上来。
“顾沉！等一下！”
我回头，看见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经理？”
他喘着粗气，压低声音说：“你不用留在俱乐部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
“直播老板看了，”他抹了把汗，表情复杂。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事，老板怕被牵连，让你赶紧走。你自由了，那些合同全作废。”
他说着，把那个牛皮纸袋塞到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是我当初被签的那份“培训协议”。
“这些……”
“都销毁吧。”
经理叹了口气。
“老板说了，让你赶紧走，别给俱乐部惹麻烦。姜离交的培训费，也退给你了。”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八万块，虽然不多，但够你撑一阵子。”
我看着那张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经理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
“我也准备离开这鬼地方了，趁现在给你谋点福利。”
“对了，我妹妹是律师，专打婚姻的。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林瑶。光明律所合伙人。
“我亲妹妹，靠谱。”
“我跟她提过你的事，她说愿意帮忙。免费的。”
我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经理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谢谢。”
他摆摆手：“行了，快走吧。别回头。”
我点点头，把名片和银行卡收好，一瘸一拐出了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