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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2

5.

从税务局出来后,我开车回到母亲家。

刚停好车,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季亭禛”三个字。

我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宁溪,你现在在哪里?”

“有事吗?”我平静地问。

“你了什么好事?!”

季亭禛几乎是吼出来的,“税务局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有举报材料!是不是你?”

我推开车门,锁上车:

“是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季亭禛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举报我?你知不知道这会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

“我们?”

我走进电梯,按了楼层,“季亭禛,从你让别的女人用烟头烫我女儿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我们’了。”

“那是意外,央央不是故意的!”

季亭禛还在辩解,“而且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道歉了,宁溪,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欣欣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斤斤计较?”

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季亭禛,你知道‘斤斤计较’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女儿被人用烟头烫,我应该笑着原谅;我女儿被人当狗牵,我应该拍手叫好;我女儿的生被彻底遗忘,我应该觉得理所当然,是这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亭禛的声音软了下来,“宁溪,我们回家,好好谈谈,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多关心欣欣,多陪你们……”

“不用了。”

我打断他,“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证件,如果你不来,我会把更精彩的证据交上去。”

“宁溪!”

季亭禛的声音又急又怒,“你别我!你以为就你手上有点东西?我告诉你,我要是倒了,你也别想好过!你妈那套房子,当年买房的钱……”

“是挪用公司资金付的首付,我知道。”

我平静地说,“但你知道那笔钱是怎么回到公司账上的吗?是我用我自己的积蓄补上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我全都留着,你要不要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

“季亭禛,这些年,我帮你做了多少假账,帮你洗了多少钱,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赌一把,看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完蛋?”

“你……”季亭禛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我说,“你净身出户。所有的现金流、不动产,全都归我,公司、股份,你可以自己留着——如果你还能留得住的话。”

“不可能!”

季亭禛厉声道,“宁溪,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刚推开家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黎景兴。

“听说季亭禛快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收到消息,他正在到处托关系,想压住税务局的调查。”

“能压住吗?”我问。

“暂时能。”黎

景兴说,“他找了他那个在省里的表叔,不过,也只是暂时,我这边已经把你给我的材料,匿名寄给了几个媒体朋友,明天一早,应该会有惊喜。”

“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

黎景兴顿了顿,“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曝光,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季亭禛那个人,急了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保护欣欣和我妈。”

“已经安排了。”

黎景兴说,“我派了两个人,在你母亲家楼下守着,24小时轮班。另外,我建议你这几天先别让欣欣去幼儿园了。”

“好。”

挂了电话,我走进客厅。

“妈妈!”欣欣看见我,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进我怀里。

我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

“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欣欣用力点头:

“外婆教我做饼,我做了小熊饼,给妈妈留了最大的!”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抱紧女儿,轻声说:“谢谢宝贝。”

“妈妈,”欣欣趴在我肩上,小声说,“爸爸刚才打电话来了。”

我一怔:“他说什么了?”

“他说……”

欣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妈妈是坏人,让我不要听妈妈的话。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不要我了。”

我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季亭禛,你真是好样的。

“欣欣,”我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爸爸说的话,你不用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永远不会伤害你,知道吗?”

欣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母亲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小溪,刚才季亭禛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还说,如果你非要离婚,他就……他就让我们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母亲的手:

“妈,别担心。他现在自身难保,没空来找我们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和季亭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但这一次,死的不会是我。”

6.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陈律师打来的。

“宁女士,你看新闻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还没,怎么了?”

“季亭禛上热搜了。”

陈律师说,“有人匿名向几家媒体爆料,说季氏集团董事长季亭禛涉嫌多项违法犯罪,包括行贿、偷税漏税,还有……虐待幼女。”

我猛地坐起身,打开平板电脑。

本地新闻头条赫然写着:《知名企业家季亭禛被曝涉嫌虐待亲生女儿,妻子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这种人也配当父亲?判都不为过!”

“支持女方离婚!这种男人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只有我注意到吗?文章里提到季亭禛还有一个‘白月光’,还有个儿子?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楼上+1,细思极恐……”

我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

黎景兴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季亭禛。

“宁溪!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找的媒体?”

“是又怎么样?”我平静地问。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季亭禛几乎是在嘶吼,“你知道这会对季氏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股价会暴跌,方会撤资!我会破产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半晌,季亭禛咬牙切齿地说:

“宁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撤回诉讼,对外发声明,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你精神不正常胡说的,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他,“否则你就了我?季亭禛,我告诉你,从你纵容白央用烟头烫我女儿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从里爬回来找你索命的。”

“你……”

“对了,”我继续说,“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亲子鉴定申请,等结果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已故好友的儿子’,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儿子,到时候,你那个‘重情重义’的人设,还能立得住吗?”

季亭禛沉默了。

良久,他哑着声音说:“宁溪,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一夫妻百恩,我们结婚五年,我对你……”

“你对我不薄?”

我笑声里满是嘲讽:

“季亭禛,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这五年,你心里有想过我一天吗?有想过欣欣一天吗?你的心里,你的眼里,只有白央和她的儿子,我和欣欣,不过是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绊脚石!”

“不是这样的……”

“够了!”

我厉声道,“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知你,如果你不来,我会把更精彩的东西发出去,你要不要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先完蛋?”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我正在书房整理材料,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喂?”

“宁溪姐……”电话那头传来白央带着哭腔的声音,“是我,白央……”

“有事吗?”我冷声问。

“宁溪姐,我求求你,放过亭禛吧……”

白央抽泣着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是我勾引言亭禛,小于也是我非要生下来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亭禛,他是好人,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笑了,“白央,你这一时糊涂,糊涂了五年?小于今年五岁,也就是说,在我怀孕的时候,你就已经和他搞在一起了。这也能叫一时糊涂?”

“我……”白央语塞。

“还有,”我继续说,“你用烟头烫我女儿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你儿子把我女儿当狗牵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白央,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得很。”

“宁溪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央哭得更凶了,“只要你能放过亭禛,我愿意带着小于离开,永远不再出现……求你了,亭禛不能出事,季氏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如果倒了,他会活不下去的……”

“他活不下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问,“他活不下去,我女儿就能活得好吗?白央,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季亭禛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而你,也一样。”

“宁溪,你别欺人太甚!”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季亭禛的声音:

“我告诉你,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我已经找好了律师,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你这么荒唐的要求!”

“那就法庭上见。”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陈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宁女士,季亭禛那边刚刚提交了答辩状。”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并且……反诉您出轨。”

“出轨?”我气笑了,“我出轨谁?”

“他说……”陈律师顿了顿,“他说您和黎景兴先生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提供了……一些照片。”

我心里一沉:“什么照片?”

“是您和黎景兴先生见面的照片,看起来……比较亲密。”

陈律师说,“另外,他还指控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有精神疾病,不适合抚养欣欣。”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律师,”我睁开眼,声音冰冷,“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证据,全部提交给法院,包括亲子鉴定报告,包括欣欣的验伤报告,包括季亭禛行贿、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另外,以虐待罪和重婚罪,对季亭禛和白央提起刑事自诉。”

7.

第三天上午,我带着欣欣准备出门做心理疏导——

这是陈律师建议的,说这对争夺抚养权有帮助。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是婆婆。

她披头散发,眼眶通红,一看见我就扑了上来:

“宁溪,你这个毒妇,你非要死我儿子才甘心吗?”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婆婆挣扎着,指着我的鼻子骂:

“宁溪,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让保镖把欣欣先带上车,然后转身看着婆婆,平静地说:

“妈,季亭禛有没有出轨,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小于今年五岁,我结婚五年,这意味着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

婆婆的脸色一白,但嘴上还是强硬:

“那……那是意外,亭禛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央央那孩子多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亭禛帮帮她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小气?”

“我小气?”

我笑了,“对,我小气。您大度,大度到能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孙子,大度到能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欺负?”

“你……”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宁溪,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撤诉,不对外澄清,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什么东西,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夺了下来。

是农药。

“让我死,让我死!”

婆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儿子要被媳妇害死了,我还活着什么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走到婆婆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妈,您要死,我不拦着,但您想清楚,您死了,季亭禛就少了一个帮手,而我和欣欣,不会有任何损失。您要是真想帮您儿子,不如去劝劝他,早点签字离婚,净身出户,这样还能少坐几年牢。”

婆婆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

“狠毒?”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都是跟您儿子学的。另外,提醒您一句,您刚才喝农药的行为,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季亭禛的官司输了,我会以教唆自罪您,您要是不想晚年都在监狱里度过,就安分点。”

说完,我转身就要上车。

“宁溪!”婆婆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婆婆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一巴掌,是替欣欣打的。”

我冷冷地说,“明知道你儿子出轨,明知道小于是谁的儿子,却还帮着他们欺负欣欣,你不配当。”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上了车。

8.

一周后,法院开庭。

我带着陈律师走进法庭时,季亭禛已经到了。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依旧人模狗样,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暴露了他的窘迫。

白央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了一夜。

看见我,季亭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我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庭审开始。

季亭禛的律师率先发难,出示了所谓的“我出轨”的证据——

几张我和黎景兴在咖啡厅见面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

“法官大人,我方有证据表明,原告宁溪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黎景兴先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季亭禛的律师义正言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告才恶意提讼,企图通过污蔑我的当事人,来达到离婚并分割财产的目的。”

法官看向我:“原告,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身,平静地说:

“法官大人,这几张照片,确实是我和黎景兴先生,但我们的会面,纯粹是商业。黎景兴先生是我的人,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女性创业扶持。如果见面谈就是出轨,那在座的每一位律师,是不是都出轨了自己的当事人?”

旁听席上传来低低的笑声。

季亭禛的脸色更难看了。

“法官大人,”我趁热打铁,“被告指控我出轨,完全是污蔑,而我有确凿证据证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育有一子,已构成重婚罪。”

我让陈律师提交了亲子鉴定报告,以及白央和小于住在季家的物业记录、邻居证言等证据。

“另外,”我继续说,“被告及其同居人白央,长期虐待我的女儿季欣。”

我提交了欣欣的验伤报告,以及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

“法官大人,这是我女儿身上的伤痕照片。”

我把照片递给法警,“这些烟头烫伤的疤痕,经鉴定,是白央所为,而被告季亭禛,在知情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包庇纵容,这已经涉嫌虐待罪。”

照片在法庭上传阅。

白央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季亭禛猛地站起身:

“法官大人,那些伤是欣欣自己不小心……”

“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法官敲了敲法槌。

季亭禛咬了咬牙,不甘地坐下。

“法官大人,”我最后说,“基于以上事实,我请求法院判决我与被告离婚,并将女儿季欣的抚养权判归我所有,同时,鉴于被告存在重大过错,我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休庭时,季亭禛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宁溪,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季亭禛,你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

季亭禛的眼睛红了,“我知道错了,宁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对欣欣好,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一家三口?”

我笑了,“季亭禛,你的一家人三口,是白央和小于,我和欣欣,从来都不是你的家人。”

“不是这样的……”

“够了。”

我打断他,“季亭禛,我告诉你,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从你伤害欣欣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宁溪!”季亭禛在我身后嘶吼,“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黎景兴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对我笑了笑:

“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我说,“证据很充分,法官的态度也很明确。”

“那就好。”黎景兴递给我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我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

“季亭禛名下的公司股份。”

黎景兴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他为了补税务的窟窿,把能卖的都卖了。我让人暗中收购,现在已经掌握了季氏51%的股份。换句话说,季氏现在是我的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么快?”

“有钱能使鬼推磨。”

黎景兴吐了个烟圈,“而且,季亭禛现在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些股东巴不得赶紧把股份脱手,免得被他连累。”

“那他现在……”

“一无所有。”

黎景兴笑着说,“房子、车子、存款,全都没了,哦,不对,他还有一套郊区的老破小,那是他母亲名下的,暂时动不了,不过,等判决下来,那套房子估计也保不住——你要求的赔偿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合上文件夹,还给他:“谢谢。”

“不用谢。”

黎景兴说,“各取所需。不过,我很好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要把季亭禛送进监狱?”

“当然。”

“哪怕他是你女儿的亲生父亲?”

“他不配当父亲。”

我冷冷地说。

黎景兴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宁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不过,我喜欢。”

我没接话,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宁溪姐,我是白央,我在江边,如果你不来,我就跳下去。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皱了皱眉,直接删了短信。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季亭禛。

“宁溪,央央要跳江,你快来劝劝她!”季亭禛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她要跳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

季亭禛吼道,“她要是死了,你就是人凶手!”

“我是人凶手?”我笑了,“季亭禛,她把欣欣当狗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人凶手?现在她要跳江,我倒成人凶手了?你的逻辑真是感人。”

“你……”季亭禛语塞。

“季亭禛,我告诉你,白央要死要活,是她自己的事,你要是心疼,就下去去陪她,对了,记得带上小于,你们一家三口,正好在下面团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并把他的号码拉黑。

9.

三天后,判决下来了。

法院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准予离婚;欣欣的抚养权归我;

季亭禛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00万元;

季亭禛和白央因涉嫌虐待罪、重婚罪,被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从法院出来时,外面围满了记者。

“宁女士,对于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宁女士,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宁女士,季亭禛先生说会上诉,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平静地说:

“对于判决结果,我很满意,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至于上诉,那是他的权利。但我相信,无论上诉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因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我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车子驶离法院,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季亭禛被记者团团围住,脸色灰败,神情恍惚。

“妈妈,”欣欣趴在我腿上,小声问,“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再见爸爸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你想见,妈妈不会拦着你,但如果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欣欣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想见,爸爸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爸爸。”

我心里一酸,抱紧女儿:“好,那就不见。”

手机响了,是黎景兴。

“恭喜。”

他说,“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亭禛被正式立案调查了,行贿、偷税漏税、虐待、重婚……数罪并罚,够他在里面待十几年的。”

“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这是他自己作的。”

黎景兴顿了顿,“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女性创业扶持,我已经安排好了,第一笔资金明天到账,办公地点也选好了,在市中心,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明天吧。”

我说,“另外,我想给起个名字,叫‘新生’。”

“新生……”

黎景兴重复了一遍,“好名字,那就叫‘新生’。”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五年了,我终于从这个名叫“婚姻”的牢笼里挣脱出来了。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半月后,“新生”女性创业扶持基金正式成立。

开业典礼上,来了很多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心里感慨万千。

“妈妈,你看!”

欣欣拉着我的手,指着台下一个角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申请了缓刑的季亭禛和婆婆。

他们站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神情憔悴。

季亭禛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婆婆更是老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看见我,季亭禛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要上前,却被保安拦住了。

典礼结束后,我带着欣欣从后门离开,却还是在停车场被他们堵住了。

“宁溪……”季亭禛看着我,声音沙哑,“我……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让保镖先把欣欣带上车,然后转身看着他:“说吧。”

“我……”季亭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宁溪,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改,一定对你好,对欣欣好……”

“季亭禛,”

我打断他,“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问你,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白央?”

季亭禛沉默了。

“看,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我笑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找我?季亭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从你伤害欣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宁溪……”

我没搭理他,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

“妈妈,”欣欣靠在我怀里,小声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幸福吗?”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会的,妈妈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全新的未来。

而那个曾经让我痛苦、让我绝望的家,那个曾经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都已经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只是,我的欢喜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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