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春一剑挥出,赤金色火海如同奔腾的巨浪,朝着黑煞与皓月宗修士碾压而去。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爆裂,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火痕,连空气中的魔气都被瞬间焚烧殆尽。
这是她踏入元婴境后的第一战,也是为烈焰宗一万三千七百条亡魂挥出的复仇之剑。
“不好!是异火!”
黑煞脸色剧变,当年烈焰宗覆灭一战,他亲眼见过这焚天神火的恐怖,心中早已留下阴影。他慌忙祭出一面黑色魔盾,周身魔气暴涨,嘶吼道:“快防御!”
皓月宗修士也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大意,齐齐祭出法器,结成白色光罩,想要抵挡这滔天火焰。
然而,元婴境的全力一击,再加上强势异火的克制之力,早已不是他们能够抗衡。
“轰——!!!”
火浪狠狠撞在魔盾与光罩之上。
没有任何悬念,黑色魔盾瞬间融化,白色光罩应声破碎。几名修为稍弱的魔修与皓月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异火吞噬,化为一滩灰烬。
“啊——!”
黑煞被火焰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瞬间焦黑,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之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剩下的魔修与皓月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还是人吗?
不过刚刚突破元婴,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烈阳春,你休要猖狂!”皓月宗为首的修士咬牙嘶吼,“我们联手,未必不能拿下她!”
“联手?”
烈阳春踏火而行,红衣猎猎,如同从归来的火神。她一步步走向高台,狐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意:“你们联手灭我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今?”
她抬手一指,焚心剑破空而出,直取那名皓月宗修士心口。
修士脸色剧变,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剑气擦中肩膀,整条手臂瞬间被焚烧成灰。
“啊——!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
林娇娇、林修、宋金球三人也立刻动手。
“水纹困阵,起!”林娇娇祭出上古阵盘,淡蓝色水链席卷而出,将数名魔修死死困住。
“废物,连阵都破不开。”林修弹指射出无影针,针上淬满剧毒,瞬间放倒一片。
宋金球运转灵力,双拳砸出,每一击都带着十分气力,将一名魔修直接轰飞:“找死!”
唯有言月。
他依旧跟在烈阳春身后,白衣不染尘埃,紫眸温柔似水,看似在警惕四周,实则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中央那枚赤色玉盒之上。
烈焰令……
终于要到手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黑煞看着麾下弟子一个个惨死,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今再无退路,猛地咬牙,燃烧自身精血,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手,朝着烈阳春狠狠抓去:“我跟你拼了!”
“自不量力。”
烈阳春眼神冷漠,正要一剑将其斩。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仙子,小心身后!”
是言月的声音!
烈阳春心中一紧,下意识转头望去。
可身后空空如也,本没有任何偷袭之人。
就在这一瞬的分神之际,黑煞的魔手趁机近,漆黑的爪风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嘶——”
烈阳春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烈姐姐!”
“仙子!”
林娇娇、林修等人惊呼出声。
烈阳春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黑煞,焚天神火瞬间爆发,一剑刺穿黑煞的心口:“找死!”
黑煞瞪大双眼,满脸不甘,身躯在火焰中缓缓化为飞灰。
解决掉黑煞,烈阳春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身后的言月。
刚才那一声提醒,分明是故意让她分神。
言月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自责,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口:“仙子,你受伤了!都怪我,刚才看错了,以为有敌人偷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慌乱,语气真诚,满脸都是心疼与愧疚,看不出丝毫破绽。
烈阳春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紫眸,心中那一丝疑虑,又悄悄压了下去。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担心自己,所以才看错了。
“无妨。”她淡淡开口,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一点小伤。”
言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又化为温柔:“都怪我,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林娇娇立刻跑了过来,掏出疗伤丹药,小脸满是心疼:“烈姐姐,快吃药疗伤!都怪那个魔修,还有言月,你下次可不能乱喊啦!”
“是我的错。”言月温顺认错,态度诚恳。
林修皱着眉头,冷冷瞥了言月一眼。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看错了,分明是故意扰烈阳春!
这个言月,果然有问题!
可现在大敌当前,他也不便多说,只能冷哼一声,继续清理剩下的敌人:“一群垃圾,也敢在这儿嚣张。”
片刻之后,大殿内的魔修与皓月宗修士,被尽数斩。
满地狼藉,血流成河。
烈阳春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那枚近在咫尺的赤色玉盒,心脏忍不住微微颤抖。
烈焰令……
烈焰宗的镇宗至宝,父亲用性命守护的东西,终于要回到她的手中了。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打开玉盒。
“仙子,且慢!”
言月突然开口,快步上前,拦住了她:“这玉盒上,可能有魔修布下的禁制,贸然打开,恐怕会有危险。让我先帮你检查一下,小心受伤。”
他说得关切,眼神真挚。
烈阳春心中一动。
父亲的警示,再次在耳边回荡:
“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她看着言月,沉默了片刻。
眼前这个人,一路陪伴,一路守护,给了她黑暗中许多的温暖。
她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好。”烈阳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小心。”
“放心吧,为了你,我不会有事的。”
言月温柔一笑,转过身,面向赤色玉盒。
在转身的那一瞬,他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贪婪与阴翳。
机会,终于来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紫色雷电,看似在破除禁制,实则将一缕隐晦的魔气,悄悄注入玉盒之中。
而且,他还在玉盒上布下了一道幻阵。
等烈阳春打开玉盒,就会陷入幻境,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做完这一切,言月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转过身,对烈阳春道:“仙子,没有问题,你可以打开了。”
烈阳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赤色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道赤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火焰纹路缭绕四周,一枚通体赤红、刻着火焰纹路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正是烈焰令!
“烈焰令……”
烈阳春眼眶微红,伸出手,想要将其拿起。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烈焰令的刹那——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侵入她的神识!
一阵眩晕。
她眼前的场景,不再是地下宫殿,而是烈焰宗覆灭的那一天。
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她看到父亲被雷力洞穿心口,惨死在她面前。
看到同门师兄师姐,被魔修残忍害。
而在那群凶手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紫眸冰冷的言月!。
言月!
他站在的群首,手中凝聚着紫色雷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腹黑的笑。
“不……不可能……”
烈阳春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幻境之中,言月缓步走向她,笑容冰冷而嘲讽:
“烈阳春,你真以为我喜欢你?
你不过是我夺取异火、掌控烈焰令的棋子罢了。
你们烈焰宗满门,都是我亲手的。
你所感受到的所有温柔,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我演的戏。”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烈阳春浑身颤抖,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她以为的温暖,是陷阱。
她以为的救赎,是深渊。
她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与背叛。
“啊——!”
凄厉的嘶吼,从她口中发出。
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爆发,整个幻境都在颤抖。
“烈姐姐!”
“仙子!”
林娇娇、林修、宋金球三人吓坏了,他们看到烈阳春站在玉盒前,双目赤红,泪流满面,浑身气息混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怎么回事?!”林娇娇急得快哭了,“烈姐姐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修脸色冰冷,目光死死盯着言月:“是你搞的鬼!你对玉盒做了手脚!”
言月脸上的温柔,终于彻底褪去。
他缓缓后退,紫眸中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嘲讽。
那副温和无害的面具,终于彻底撕碎。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装了。”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冰冷得让人胆寒。
“烈阳春,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这么一个家破人亡的余孽吗?
接近你,保护你,对你好……
不过是为了今天,让你亲手把烈焰令,送到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