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废了他!”光头一声令下,十几个打手举着砍刀和钢管冲向陈钢。
这帮人平时在南城县欺负老实人习惯了,以为人多就能把陈钢吓住。
可惜他们今天撞上了铁板。
陈钢掂了掂手里的两截台球杆,抓得更紧了。
跑在最前面的黄毛举着钢管就朝陈钢脑袋砸。
陈钢不退反进。
他猛的侧身,躲过钢管,右手的台球杆直接捅在黄毛的肚子上。
黄毛当场连苦水都吐了出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抽搐。
紧接着,另一个胖子举着砍刀劈过来。
陈钢左手的台球杆往上一挑,直接砸在胖子的手腕上。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胖子的砍刀掉在地上,疼得猪般惨叫。
陈钢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胖子的口。
两百多斤的胖子直接飞出去两米多远,砸翻了一张麻将桌。
剩下的打手看愣了。
这踏马是拍武打片吗?
这人力气也太大了。
“愣着什么!一起上啊!砍死他奖十万!”光头躲在后面大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七八个打手红着眼冲上来。
陈钢本没在怕的。
他在工地搬砖扛水泥练出来的那身蛮力,加上送外卖穿街走巷练出的反应速度。
在这帮被酒色掏空的混混面前,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手里的台球杆上下翻飞。
专门挑手腕、膝盖这种关节打。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捂着胳膊哀嚎的,有抱着大腿打滚的。
一时间,赌场里满是哀嚎声。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也是出来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就把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十几个兄弟全放倒了。
眼看陈钢拿着半截带血的台球杆朝自己走来。
光头怂了。
他转身就往身后的暗门跑。
这暗门通往台球厅的后巷,只要跑出去就能开车逃走。
光头刚跑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陈钢把手里的半截台球杆直接扔了出去。
木棍精准的砸在光头的右腿膝盖窝上。
光头惨叫一声,右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陈钢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陈钢声音平静。
他抬起脚,踩在光头的左腿小腿骨上。
“刚才你要废了我,现在我废你两条腿,很公平吧。”
说完,陈钢脚下猛的发力。
光头的左腿被硬生生踩断。
光头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死死抓着地面,连惨叫的声音都变了调。
“爷爷!我错了!我嘴贱!您高抬贵手!”光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
陈钢蹲下身,拍了拍光头那颗油光瓦亮的脑袋。
“钱我就拿走了。不过来都来了,总得带点别的东西走。”
“李东海的账本在哪?”陈钢盯着光头的眼睛。
光头眼神闪躲:“什么账本……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看场子的。”
陈钢懒得废话,伸手抓住光头那条断了的左腿,作势就要往反方向拧。
“别别别!我说!我说!”光头吓得魂飞魄散。
这腿要是再拧一下,下半辈子就真得坐轮椅了。
“在暗门里面的办公室!老板桌后面的保险柜里!”光头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
“密码。”陈钢问。
“六个八。”光头老老实实回答。
陈钢站起身,吐槽了一句:“你们李老板这品味,真是又土又俗。”
他推开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后面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外面是破旧的台球厅,里面却装修得很豪华。
红木的老板桌,真皮的沙发,墙上还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山水画。
陈钢走到老板桌后面,掀开中间那幅画。
果然,墙里嵌着一个保险柜。
输入六个八。
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差点闪花陈钢的眼。
上下三层,整整齐齐码着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
看数量,少说也有大几百万。
最下面一层,放着几金条,还有一本黑色的皮面笔记本。
陈钢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他乐了。
这李东海平时看着挺精明,没想到有个要命的习惯。
他喜欢把行贿的账目、赌场每天的流水,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情往来,全部记在这个本子上。
“张局长,五十万。”
“王科长,两金条。”
甚至还有怎么联合建材商,打压竞争对手的黑料。
这本账本一旦交出去,李东海的产业瞬间就会完蛋。
那些收了钱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陈钢把账本揣进怀里。
然后把帆布包里的两百万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开始往包里装保险柜里的钱和金条。
装了五百万现金和全部金条后,帆布包已经重得像个小沙袋。
陈钢把剩下的钱留在保险柜里,主要是因为拿太多了不方便。
他单手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厅里,光头和一帮小弟还在地上哼哼唧唧。
没人敢出声阻拦。
陈钢掏出手机,拨通了冷雁的电话。
“带人来城郊的老台球厅。”
电话那头,冷雁有些意外:“你去那里什么?那是李东海最大的地下赌场。”
“我知道。现在它是你的了。带辆卡车过来,这有不少现金和好东西。”陈钢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走到大厅中间那张完好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十几块钱的香烟,点燃了一。
慢慢的抽着,等冷雁的人过来洗地。
不到半小时。
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台球厅门口。
门被推开。
冷雁带着女助理小张,还有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地狼藉,砸烂的桌椅。
还有十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
尤其是那个光头主管,两条腿扭曲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废了。
冷雁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有些心惊。
小张更是吓得捂住了嘴,躲在保镖身后。
而陈钢,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吐着烟圈。
脚边放着那个装满现金的黑色帆布包。
冷雁走到陈钢面前,盯着他问:“你一个人的?”
陈钢摁灭烟头,站起身:“顺手热了个身。”
他拿起那个黑色帆布包,把怀里的黑皮账本掏出来,随手扔给冷雁。
“看看这个。李东海的命门。”陈钢说道。
冷雁接住账本,翻开看了几页。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李东海这些年行贿的记录全在这上面!还有他偷漏税的明细!”冷雁很清楚这本账本的分量。
有了这个,她不仅能化解冷氏集团的危机,还能直接把李东海送进局子。
“陈钢,你到底是什么人?”冷雁抬起头,看向陈钢的眼神不一样了。
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外卖员。
后来以为是个有点手段的地痞。
但现在,这个男人不仅单枪匹马挑了李东海的场子,还拿到了最要命的证据。
这种执行力和心机,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我就是一个急着凑装修钱的普通老百姓。”陈钢指了指脚边的包。
“我拿走五百万。保险柜里还有大几百万,归你。这地方你也找人接管吧。”
冷雁把账本交给身后的小张,吩咐她立刻回公司复印并传给律师团队。
她转过头,看着陈钢。
冷雁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包臀裙,配着白色的丝质衬衫。
她走近陈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冷雁身上的高级香水味,直往陈钢鼻子里钻。
“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拿五百万?这买卖你可亏了。”冷雁仰起脸,看着陈钢。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时不会对别人展示的娇媚。
陈钢甚至能看清她领口处那一抹白皙。
这种高冷女总裁突然主动示好的反差,一般男人本顶不住。
陈钢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一码归一码。答应分我三成的地盘,记得兑现就行。”陈钢面无表情。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冷雁扯上什么感情纠葛。
家里还有一个哭鼻子的老婆,和一个天天穿着真丝睡裙晃悠的丈母娘,已经够他头疼了。
冷雁见陈钢往后退,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在南城县,多少富家公子哥上赶着讨好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偏偏这个男人,对她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
这反而让冷雁对他更感兴趣了。
“行,地盘我都给你留着。不过,你总得给我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吧?”冷雁说道。
“改天再说吧。”陈钢轻松的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帆布包。
陈钢转身往外走:“这里交给你处理了。别让李东海有翻身的机会。”
冷雁看着陈钢宽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三点。
陈钢骑着他那辆破电驴,脚踏板上放着装满五百万现金的帆布包。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一辆二手市场两百块买的电驴,载着五百万的巨款招摇过市。
陈钢直接去了一趟银行。
他没有把钱全存进自己的卡里,这太惹眼了。
他用之前办的几张不记名卡,分批存了进去。
手里只留了三十万现金,装在一个普通的双肩包里。
办完这些,陈钢回到了老旧小区。
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很安静。
林秀不在,估计是出去散心了。
地铺被收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陈钢把双肩包放在茶几上,走到厨房门口。
丈母娘苏慧梅正站在灶台前切土豆丝。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短袖旗袍,开叉开得很高。
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腰身的曲线完全显露出来。
听到脚步声,苏慧梅转过头。
“回来了?满头大汗的,赶紧去洗个澡。水我都给你烧好了。”苏慧梅语气很自然。
她走过来,伸手想帮陈钢脱掉那件被汗水湿透的短袖。
陈钢赶紧躲开:“妈,我自己来。”
苏慧梅也不恼,白了他一眼。
“跟我还客气什么。秀秀那丫头回酒店交接工作去了,说是过两天就不了。”
陈钢点了点头。
林秀辞职是好事,离开皇冠大酒店那个是非之地,李东海的残党也找不到她。
苏慧梅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个双肩包。
包没拉严实,露出了一角红彤彤的钞票。
苏慧梅心里一惊,擦了擦手,走到茶几旁。
她拉开拉链,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三十万现金。
“小钢,你这包里怎么这么多钱?”苏慧梅转头看向陈钢,眼神又变得古怪起来。
大半夜带回来一块十几万的名表,下午又背回来几十万的现金。
苏慧梅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陈钢真的被那个开美容院的富婆给包养了。
而且这包养费还挺高。
陈钢看着苏慧梅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她又想歪了。
“这是我帮那个大老板要账要回来的提成。净净的钱。”陈钢解释道。
苏慧梅半信半疑。
但她眼里的光却亮了起来。
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陈钢现在有钱了,这是事实。
苏慧梅走到陈钢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旗袍的布料很薄,陈钢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
“有钱了是好事。这三十万,够咱们把新房好好装一装了。”苏慧梅声音很软。
她抬起手,食指在陈钢的口画着圈。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几个拿手的好菜,好好犒劳犒劳你。”
苏慧梅靠得太近了。
陈钢不得不再次后退。
这出租屋实在太小了,转身都能碰到。
他一把抓起换洗的衣服,快步钻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
苏慧梅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装满三十万现金的双肩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个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不仅有一把子好力气,现在还能搞来大钱。
至于外面的女人,苏慧梅本不放在眼里。
她苏慧梅就守在陈钢身边,还怕争不过外面的野花?只要下足了功夫,不怕搞不定他。
苏慧梅哼着乡下的土调,转身回厨房继续切菜。
她盘算着,今晚得让陈钢喝点酒,酒壮怂人胆。
浴室里,陈钢任凭冷水浇在身上。
李东海的地下赌场被端了,黑账也拿到了。
接下来,就看冷雁那边怎么作了。
用不了几天,南城县的局面就要变了。
李东海这个首富,很快就会变成阶下囚。
陈钢捏紧了拳头。
这只是他跨越阶层的第一步。
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
是柳如烟打来的。
陈钢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娇媚的声音。
“钢哥,听说你下午在城郊了一票大的?现在道上都传开了。”
陈钢擦着头发:“消息挺灵通啊。”
“李东海的赌场被端,冷氏集团立马接管。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柳如烟笑了笑。
“晚上有空吗?来姐姐店里,姐姐亲自给你按按摩,放松一下。”柳如烟语气里全是挑逗。
陈钢刚想拒绝,就看到苏慧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竖起耳朵听他打电话。
“晚上没空,家里要做大餐。”陈钢果断挂了电话。
苏慧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算你有良心。赶紧坐下吃饭!”苏慧梅招呼着。
陈钢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子的好菜,还有苏慧梅特意翻出来的白酒,只觉得太阳突突直跳。
今晚这场饭局,估计比李东海的赌场还要凶险。
想要全须全尾的度过今晚,还得靠强大的定力才行。
陈钢端起碗,不动声色的刨了一口大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