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看到银子做的牛像,朝着其他方向离开了,赶紧急切道。
“瑶瑶,你送给我的牛像,是要送到哪里去?”
洛瑶一听,刚想进马车的身子一顿。
然后她转身,面向沈淮,脸色平静,一字一顿道。
“沈公子,莫要自作多情了!”
“这个牛像,可不是送你的!”
“你知道这个牛像花了我多少钱吗?”
“你上嘴皮动一下下嘴皮就要想了去?”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再说了,你平里不是最看不上这些黄白之物的吗?”
“我还以为沈公子是吸风饮露的呢?”
“没想到,平里出尘脱俗的沈公子看到黄白之物也会心动呀!”
洛瑶把阴阳怪气的派头表演得十成十。
周围的人一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是啊沈公子,你不是不喜黄金白银的吗?”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过,你还说洛姑娘很市侩,通身都是铜臭味,让你作呕呢?”
“今这是怎么了?”
“今不作呕了?还凑上去?”
在这京城里,穷书生多的是。
这些穷书生,没有沈淮的好运气,能有洛瑶这样的大富婆为他兜底。
偏沈淮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什么自己本就不喜欢这些银钱。
很不喜欢洛瑶动不动就说钱的姿态。
殊不知,他看不上的东西,是多少穷书生梦寐以求都不可得的好运呢!
更何况,人家洛瑶,是多美的人啊!
他不仅看不上人家的银钱,还看不上这般的美人!
这个叫沈淮的人,真真是瞎了眼!
这个瞎了眼的沈探花,却对一个还算清秀却也只能算是清秀的姑娘上赶着,巴巴地对人好。
真不知这个沈淮,是如何考上探花的。
娶了洛氏少东家洛瑶,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能接手洛家产业,多美妙的事情啊!
偏沈淮故作清高瞧不上。
对清汤寡水倒是在意得很。
往里,大家看在洛氏少东家的面子,给他几分好脸色。
如今一看这情况,分明就是闹崩了!
探花郎,每次揭榜都有。
那些探花榜眼状元郎,最后沦为普普通通的官员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这个探花,除了洛氏,没有任何一点儿的背景。
但是洛氏的分量,却不是那么随意能被取代的。
人家洛氏,在皇帝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在大祈,哪里有点什么天灾的,都有洛氏的身影。
洛氏在大祈,可不仅仅是富商。
还是皇帝的钱袋子。
更是难民心目中祈求降临的神明!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中榜的人,会被榜下捉婿。
沈淮却没有一个官家小姐上前。
因为在京城,大家都知道,沈淮是洛氏少东家看中的人。
洛氏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谁敢跟洛氏少东家抢男人啊!
偏沈淮自己跟表妹拉拉扯扯。
虽不知少东家为什么之前不发作。
但总归洛氏少东家,自有自己的节奏!
如今这种场面,不管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还是给洛氏递投名状,大家都对沈淮谴责有之。
沈淮看到往里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同门。
今却完全变了嘴脸。
他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些同门。
而是如何挽回洛瑶。
沈淮想,洛瑶三年里,对自己这么好。
总归是对自己有几分情的。
只要自己姿态放低一点,他总能重新成为洛瑶的心头好的。
沈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对对对,瑶瑶说的对!”
“这个牛像太贵重了。”
“我不该要的。”
“对了,瑶瑶你现在回家吗?我送你回家吧?”
洛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淮,轻轻摇头。
“不用了!回家的路,我认得!”
“沈公子,温香软玉在怀,你该好好安顿自己的心上人才对!”
说完,洛瑶多一个眼神也没给沈淮,直接进了马车。
海棠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淮河方诗柔,傲娇地跟着也进了马车。
洛氏少东家离开了,大家也就跟着散了。
“走吧走吧。回去了!”
“回去请恩师了!”
“哎,我又落榜了,回去估计又得挨家法了!”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只剩下沈淮和方诗柔。
想到刚刚就是因为戴发簪的事情,让洛瑶心里不痛快。
沈淮看到方诗柔便不自觉厌烦了起来。
他一声不吭地走了。
方诗柔只能默默地跟在后头。
表哥的气压太低,方诗柔不敢多说话。
沈淮走到洛府门前,才得知不被允许进去。
“我是沈淮啊,是瑶瑶的未婚夫,你们怎么能不让我进去呢?”
“瑶瑶,我现在是探花郎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次中榜后就成婚的吗?”
“瑶瑶,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方诗柔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沈淮,柔柔地说道。
“表哥,算了吧。今洛姑娘在气头上。明再来吧。”
沈淮是读书人,身上自是有傲气在的。
今受了太多的白眼。
在洛府门口,他早就想离开了。
这时候,方诗柔刚好给了他台阶,他便顺势下了。
“罢了,瑶瑶今在气头上,我就不在这里给瑶瑶添堵了,我先回去了。”
在京城,沈淮是有自己的房子的。
这房子也是洛瑶购置的。
当初跟洛瑶说的是,希望能离学堂近一些。
实际上是,沈淮不太喜欢在洛府,让他有一种寄人篱下的不自在感。
况且洛府还是个商贾之家。
他住在里面,很不舒服。
沈淮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瞧不上商贾之家的。
总觉得那样会污了他读书人的风骨。
之后,他在外头有了住处。
只会在重要的子,才会回到洛府跟洛瑶一同用膳。
沈淮有自己的住处,久而久之,就把住处当成自己的了。
接受得次数多了,便自然而然地以为理所当然。
刚开始接受洛瑶的银钱赠送的时候,沈淮还是不太舒服,心里很纠结。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次数一次一次增加。
他内心平静了。
不仅如此,若是哪一次给的银钱不够及时,沈淮还埋怨上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