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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堡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仙境。

黑湖结了一层坚硬的冰,走廊里吹着刺骨的冷风,但礼堂内总是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烤栗子和松木的香气。

学期的最后几天,麦格教授拿着留校过圣诞节的名单在礼堂里走动,让学生们签字。

艾拉在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她而言,回孤儿院是绝无可能的选择,而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几乎独占的图书馆、无人打扰的公共休息室、以及可以长时间沉浸在时之隙里而不必担心被发现的绝佳机会。

丽莎和曼蒂都选择了回家过节,她们对艾拉的决定表示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祝她圣诞快乐。

“你会有一个安静的圣诞的,艾拉。”丽莎笑着说,“图书馆大概就属于你一个人了。”

艾拉点点头,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离校那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蒸汽驶离站台,带走了大部分学生。

城堡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空旷而宁静的氛围弥漫开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艾拉享受这种寂静。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

平斯夫人对留校的学生似乎温和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锐利。

艾拉发现了一个绝佳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厚重的橡木桌和一把柔软的高背椅,旁边就是窗户,可以望见被白雪覆盖的庭院。

她开始系统性地攻克那些之前没时间细读的书籍:《近代魔文演变》、《魔力流动的几何模型》、《高级魔药配制中的直觉与逻辑》……

同时,她也在时之隙里加紧练习魔咒,尤其是铁甲咒的雏形——一个简单的防护性手势和魔力引导,这是系统特殊任务的要求。

一天下午,她正埋首于一本极其晦涩的《空间延展咒语的非线性计算》,眉头紧锁,试图理解里面一个复杂的多维公式。

“这东西看着比斯内普的魔药课本还吓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带着点敬畏。

艾拉抬起头,看到奥利弗·伍德站在旁边,穿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格兰芬多围巾,手里抱着一个……

看起来像是自己用木头削刻的、略显粗糙的魁地奇球场模型,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标记着什么。

“伍德?”艾拉有些惊讶,“你没回家?”

“回家?就两周假期?太浪费时间了!”伍德理所当然地说,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训练,虽然冷了点,但场地空着!而且正好可以研究一下新战术。对了,你看这个,”

他把那个手工模型推到艾拉面前,眼神兴奋,“我尝试把三维空间战术用实物模型表现出来,但有些角度转换和视线盲区的计算……嗯……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他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遇到挑战的兴奋。

艾拉看着那个模型,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快帮帮我”的脸,叹了口气。

“视线盲区的计算需要引入球体三角学和透视原理。”她拿起羽毛笔,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开始画辅助线,“假设这是守门员的视角,这是游走球的运动平面……”

伍德立刻凑过来,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地提出疑问:“那如果追球手在这里突然加速俯冲呢?”

“扫帚的急速转向会不会产生新的盲区?”

她们一个冷静清晰地讲解推导,一个热情专注地提问理解,不知不觉就在图书馆里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

平斯夫人过来巡视了两次,看到他们确实是在认真研究,也只是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断。

“……所以,这里需要加入一个动态变量因子。”艾拉最后总结道,在羊皮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公式。

“太明白了!”伍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响亮,引得平斯夫人立刻投来死亡凝视。

他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掩不住,“科尔,你真是个天才!这下全明白了!我回去就把模型改改!”

他宝贝似的收起那张写满公式的羊皮纸和那个木头模型,看着艾拉,真诚地说:“真是太谢谢你了,又耽误你看这么难的书了。”

他瞥了一眼艾拉刚才看的那本天书般的魔文著作,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

“没关系,互相验证。”艾拉淡淡地说,重新拿起了那本魔文书。

伍德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

从他那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深蓝色星空纸包裹、系着青铜色丝带的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在桌上。

“呃……这个,圣诞快乐,科尔。谢谢你……嗯……一直帮我。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他说完,不等艾拉回应,就抱着他的模型和图纸,有点匆忙地转身离开了,耳朵尖似乎有点发红。

艾愣地看着桌上那个小巧精致的礼物,又看了看伍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放下书,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黄铜星盘仪,只有掌心那么大,做工却异常精巧,上面雕刻着细致的星座图案,可以手动旋转模拟天体运行。

旁边还有一小盒高级墨水,颜色是拉文克劳的蓝铜色,在光线下闪烁着细微的珠光。

星盘仪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有力而略显潦草:

科尔:

祝你圣诞快乐。希望这个能帮你看星星。

谢谢你做我的“战术顾问”。

——奥利弗·伍德

艾拉拿起那个冰冷的黄铜星盘仪,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看着那些细小的齿轮缓缓转动。

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感觉悄悄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在孤儿院,从未有人送过她圣诞礼物。系统签到获得的只是生存所需,而这种带着个人心意和感谢的礼物,是第一次。

她将星盘仪和墨水小心地收好,放回盒子里,系好丝带。

【收到奥利弗·伍德的圣诞礼物。奥利弗·伍德好感度+20。当前关系:亲密的朋友/不可或缺的战术伙伴。】

圣诞节的清晨,艾拉在宿舍醒来,发现床脚堆着几个小包裹。

有赫敏托猫头鹰送来的一本《常见魔法病虫害及其防治》附言写着“觉得可能对你有用”;有丽莎和曼蒂从家里寄来的蜜蜂公爵糖果盒;还有一份霍格沃茨送的礼物——一件厚厚的、柔软的蓝色毛衣。

她穿上新毛衣,抱着礼物来到礼堂。

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大家分散地坐在装饰着冬青和槲寄生的长桌旁。

邓布利多教授穿着星星图案的睡袍,愉快地和几位教授交谈着。

艾拉享受了一顿安静而丰盛的圣诞午餐。

下午,她又去了图书馆,这次她带上了那个黄铜星盘仪。她并没有用它来研究魁地奇,而是对照着一本天文学书籍,模拟着行星的运行轨迹,觉得比单看平面图表直观多了。

晚上,她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将蓝色的挂毯和星空天花板映照得一片温馨。

她坐在壁炉边的软椅上,一边吃着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一边翻看着赫敏送的书。

窗外飘着细雪,城堡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窗棂上的声音。

这是艾拉·科尔有记忆以来,最温暖、最充实的一个圣诞节。

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呵斥,只有知识的陪伴、来自朋友的用心礼物、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霍格沃茨,真的开始像家了。

假期结束前的一天,艾拉在庭院里遇到正在扫雪的海格

海格热情地塞给她一块岩皮饼,她小心地收下了,没敢立刻吃……

假期结束,学生们陆续返校,城堡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丽莎和曼蒂回来了,艾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讲述假期见闻,偶尔微笑一下。

学期的后半段,功课变得更加繁重,教授们开始强调期末考试的重要性。

艾拉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的“卷王”节奏。

伍德也恢复了常训练,偶尔还会来请教一些问题,有时是魁地奇战术,有时甚至是OWLs的魔法史或魔咒理论问题。

艾拉发现,当他专注起来的时候,学习能力其实并不差,只是平时被魁地奇占据了太多脑容量。

他们之间的交流越发自然顺畅。

他依然热情洋溢,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毛毛躁躁;她依然冷静理性,但偶尔也会对他那些异想天开的战术想法表现出兴趣,甚至提出更优化的建议。

一切都平稳地向前推进,直到学期结束前的最后几天。

一天晚上,艾拉从图书馆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经过一条偏僻的走廊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湿漉漉的、巨大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

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到一座巨大的盔甲雕像后面。

是路威!那只三头巨犬!它怎么会跑出来?而且听起来很焦躁不安?

紧接着,她听到了另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说话声。

“……必须告诉邓布利多……”

“……斯内普想要通过路威,他肯定知道怎么通过它了……”

“……危险……”

是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声音!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跑来,似乎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语气惊恐万状。

艾拉紧紧靠在盔甲后面,心跳加速。他们去了四楼禁区!触发了路威!剧情加速了!

三个格兰芬多匆匆跑远了。

过了一会儿,穿着睡衣的麦格教授和围着那条大蒜味围巾的奇洛教授焦急地赶来,用咒语安抚了躁动的路威,将它引回了房间。

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

艾拉从盔甲后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观测到重要剧情节点:“哈利·波特三人组首次触发四楼禁区守卫”。生存点数+10。剧情偏离风险:低。警告:主线冲突升级,请宿主继续保持警惕,优先保障自身安全。】

她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之下,暗流愈发汹涌了。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感受着栗木魔杖传来的温润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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