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后并不是纤细柔弱的长相,反而眉目间带着一丝英气,身形高挑。
身着华服时,雍容华贵的同时也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江稚夭被她那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紧张得仿佛在面对戎锋,差点就要绷不住露馅。
才刚来到北疆,却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考验,这样的提心吊胆,是否会因为举行婚礼后,而彻底结束?
江稚夭定了定心神,斟酌的回道:“玉阳初次踏入北疆,稍有些许不安,让王后见笑了。”
北疆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在江稚夭浑身绷紧时,很快爽朗的笑道:“你不必紧张,只是看你过于安静,怕你不适应,就多问了些。”
她拍了拍江稚夭的肩膀,眼神多了几分慈爱,“既然嫁给了锋儿,你便是一家人,往后的子,可以慢慢熟悉。”
北疆王后宽慰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这里。
等旁人一走,江稚夭几乎是瘫软在椅子上,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北疆王后的试探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南夏将换人的事处理得很好,就算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只是难保会出什么问题。
只希望能够顺利的举行完婚礼,婚礼结束后,想来北疆也不会再追查什么。
毕竟和亲一事,最重要的不是公主本人,而是两国的。
江稚夭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雪还在下,夜晚刮起了寒风,冷得刺骨。
她不由想起戎锋说来找她的话。
这么冷的夜晚,他应该不会来的吧?
如果真的来,他过来要找自己做什么,江稚夭稍微想一想,都觉得羞耻万分。
这家伙,在路上就已经恨不得将她给吃掉了。
现在她还住进了他的文华殿中,犹如羊入虎口。
他更不会忍了。
“青莲。”江稚夭喊了一声,青莲走进屋来,恭敬的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叫人去备好热水,我想早些沐浴。”只要早点沐浴好去休息,就算戎锋真的过来了。
他应该也不好对自己做什么的吧?
江稚夭心慌慌的,怕被戎锋又逮住亲,连忙去收拾好自己,打算早早入睡。
北疆的暖屋让人昏昏欲睡,等江稚夭沐浴出来时,已经再度犯困了。
正打算就寝时,青莲忽然进来说道:“殿下,北疆的安宁公主来见。”
“安宁公主?”江稚夭愣了一会,这才想起,这安宁公主就是之前戎锋所说的双胞胎之一的妹妹。
进城时并不见那对双胞胎,现在突然过来……
也不太像是特意来问好的。
也不好不见,江稚夭开口道:“让她在殿中稍等片刻,我整理一番就来。”
“是。”
江稚夭并没有特意换身衣裳弄好发髻,只是将绸缎般的长发虚虚挽起,用一簪子别住。
安宁公主在即将歇息时来,本就冒犯,如若她为了见她刻意装扮一番,倒是显得太讨好了。
江稚夭披上一件外袍,不紧不慢的出了房间。
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声音:“翩月,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这么晚了,玉阳公主应当歇息了,我们过来,是不是太冒犯了些?”
有两个人?
江稚夭眸光微闪,那说话的人,是安宁公主?
很快一道略显不屑的娇俏女声响起:“此刻还早,而且我们可是特意过来看她,有何冒犯?”
这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对她有些不满?
江稚夭还未分清谁是谁,就听到那道娇俏的女声不悦的朝身边人问道:“你们公主怎么还不来?是不想见吗?”
江稚夭知道自己必须出来了,绕过屏风,缓缓开口:“方才有事耽搁了会,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屋内两人瞬间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她似乎才刚沐浴完,发梢微湿,随意的侧披发有说不出的慵懒和清冷,抬眼看过来时,轻轻一笑,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心神一晃。
戎翩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话到嘴边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嫂嫂长得可真是,怪能迷惑人的。
戎翩月身边的女子站起来来,朝江稚夭欠了欠身,“清婉见过玉阳公主,深夜来访,还请公主莫怪。”
江稚夭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
那旁边这个面容娇俏,对她有所不满的少女,应该就是安宁公主,戎锋的妹妹了。
江稚夭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笑道:“无妨,只是我刚沐浴完,随意了些,还请二位别介意。”
说着,她便坐到主位上,看到刚才还对她不满的安宁公主,此时正愣愣的看着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安宁公主莫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与北疆王后有几分相似,性子骄纵,想来是颇为受宠的。
只是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就这么讨厌她吗?
见江稚夭看过来,戎翩月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暗恼自己竟然看人看呆了。
那也太丢人了!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她今来,可是来亲眼瞧瞧这个南夏公主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哪里能比得上清婉姐姐。
戎翩月轻咳一声,换回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只不过语气软了些许。
“不介意,本就是我们突然叨扰,本公主今晚过来,只是想着你初来乍到,应当有许多不熟悉的。”
“过段时,本公主的府邸梅花盛开,会邀请城中世家公子小姐来赏梅,想着邀请你一同前去,便来提前问问,你那时可有空?”
邀请赏梅为假,想要借机戏弄她为真。
虽不知这安宁公主为何对她有所敌意,可毕竟是一国公主,她必须要跟她打好关系。
江稚夭敛去眼底的不安,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道:“自然是有空的,多谢妹妹盛情邀请。”
温言软语,跟撒娇似的绵软,连笑都是那样的漂亮,直要把人的心都勾了去。
戎翩月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不禁颇为恼羞成怒的想着:
这人好不知羞!都还没与太子哥哥成亲,就叫她“妹妹”了。
还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当真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