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鱼小姐磨墨!
碧云湖这艘大船有一座巨大的船楼,船楼里面也是茶楼,喝茶品酒的地方。
此刻,茶楼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应天学府的大儒李文海,另一个则是北齐圣学大家王云鹤!
“碧云湖是个好地方,品茶论诗,饮酒作对,这还是极为不错的。”
“正好我也想看看咱们应天学府的学生,跟北齐稷下学宫的学生相比,才学到底几何?老师,曾经我也在应天学府求学,老师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这学生嘛~怕是已经赶不上当年的水平。”王云鹤说道。
李文海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应天学府和稷下学宫都是北齐的学子,诗会也不过是学生之间的才学较量。有赢的自然就有输的,总归还是在我们北齐。”
“无论应天学子,还是稷下学宫的学生,将来都要面对南齐的使团队伍。南齐那边是圣学发源地,我们不是要内斗,而是要胜过南齐,方才不丢北齐的脸面。”
王云鹤神色微变,拱手一拜,老师就是老师,老师的思想境界,比他不知要高多少倍啊!
李文海抬眼看向窗外,“今天圣学解书来的都是应天学府最顶尖的才子,才学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们还是年轻,傲气太胜了些。”
“还有一些是北莽附近的学子,他们也前来听学,无非就是想要求索更多。如此一来,好在将来的科举之上有所作为。”
“那陈小关只是个普通孩子,又何必这般刻意去针对?不过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
“我昨其实见过陈小关一面,陈小关的家境出身并不是很好,听说他以抄书为生,应该对于下学,中学,上学的内容都极为陌生。可,我提出的心学,他却能够对答如流,并且有自己的感悟,此子,大有悟性。”王云鹤欣赏道。
“也是,不过陈小关不是重点,陈小关身边的鱼小姐,才是重点。”
“老师,鱼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用得着您如此上心?”王云鹤问道。
“鱼小姐啊?她是~贵人!”
贵人?
王云鹤一头雾水,沉吟片刻,道:“老师,咱们还是去见见那些学生吧!”
李文海一手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道:
“好!”
~
王云鹤走出船楼,目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吕天明等人,纷纷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王老师。
王云鹤虽然不如当今大儒的声名地位,但是他是北齐圣学大家,自然也是备受尊敬。
紧接着是当今大儒,李文海。伴随着李文海的出现,大船开往了碧云湖中间的一座小岛上。
众人纷纷下船,来自北莽地界的其他考生,文人,也纷纷登岛而行。
这座岛上有一座凉亭,和一座巨大的书楼。此刻,王云鹤和大儒李文海便是坐在凉亭之中。
陈小关抬眼看去,只是片刻,这座岛上就来了上千个学子。他更不知道,岛上书楼里面,两道目光正注视着他。
这两道目光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关和夫人张翠兰。
解书!
与其说是解书,不如说是为学子解惑,更不如说是大儒现身亲自讲学。
大儒讲学,对科举考试可是有着极大的好处。读书为了什么?为了状元及第,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入士为官!
所以,大儒讲学自然吸引了很多学生前来听学。也包括,陈大关的儿子陈小关。
“小关对于那上学的内容,恐怕并不知晓多少。”张翠兰说道,“不过,这好在也是一个让他见见学问的机会。”
陈大关则是盯着吕天明和王小山等人,“刚才,就是那两个小王八蛋羞辱我儿子?”
“老子去把他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张翠兰瞪了陈大关一眼,“什么呢?儿子这还没开始读书呢,你这么暴躁,要上天啊?”
“再大的委屈,给老娘忍着。”
陈大关:“…….”
他那脸色,缓缓绿了起来。
~
“诸位,今李老讲学,欢迎你们的到来。才学有高低,学问无止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今天我们主要讨论上学当中的,四书章句集注。这是我们北齐两位大儒,共同编纂而成的理学著作!”
“论讨之上,哪怕输了,也无所谓,下次再来便是,不必影响心境。”
王云鹤扫视一眼,“讲学之中,各抒己见。说的有理的,可站出来,以说服天下人为准!”
“四书章句集注,乃我北齐科举考试上学之内容。京城会试,是肯定会考的。去岁,就考了一道题目。”
“这题目为~”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王云鹤顿了顿,“不知道你们对于这句话,是怎么理解的?”
“讲学之上,自有彩头。经过我和李同商议决定,为激励天下学子钻研学问。这第一道论题,彩头为了李老所珍藏的徽墨,此墨素来珍贵,一两黄金一两墨!”
嘶~
一众学子神色大变起来,当今大儒李老珍藏的徽墨都拿了出来。这更多的,是一种身份上的象征。天下文人,谁有如此殊荣?
现场一片哗然。
“再就是,此次解书大会,北莽王府的北莽王,也会参观!你们,好好表现。”王云鹤沉声道。
什么?
北莽王!
众人之脸色,皆是大变起来。北莽地界,虽然是北齐国土,但北莽王可是这里的土皇帝。北莽的学子,若是才学得到北莽王的赏识,不亚于高中进士!
甚至,在北莽就能入朝为官!
所以,这些学子无比的兴奋。
陈小关抬头看向那座高大的书楼,北莽王么?这是他距离北莽王最近的一次。可,他见不到北莽王的真面目。
只是,面对这四书章句集注,乃北齐最高学府,最高学科学习的内容,一时间众人的脸色皆是变得无比难看。
“我记得这题在会试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答出来。没想到,这第一题难度就如此之大。”
“说的是啊,这谁人了解?”
吕天明嘴角抽搐,陷入了沉思。很显然,这不能随意回答,特别是在当今大儒面前,更不能坏了人缘。
隋珠公主有些愠怒,“小关,他们有点欺负人了,你都没有接触过上学,就出这么难的题!”
“你若不会也没关系,当年很多进士都没能做出来,至今还是个迷。”
陈小关淡淡一笑,道:
“鱼小姐,你给我磨墨吧~”
什么?
隋珠公主脸色微变,满脸惊奇,“小关,你?你坐这什么呀?”
她知道陈小关的出身,更知道陈小关从小到大只上过几年私塾,后来以给人抄书为生。对于诗经儒家理学,恐怕一片空白。
陈小关看着鱼小姐的美眸,“那是我娘的嫁妆,我自然要亲自拿回来。何况,鱼小姐若是帮我,这些人怕是又多了借口。鱼小姐,请帮我磨墨!”
“那,那好!”
隋珠公主当真亲手给陈小关磨墨,一旁的童颜顿时目瞪口呆。那可是北齐的公主,北齐第一才女。公主殿下,什么时候给别人磨过墨?这一般,都是下人才能的事情啊!
关键是,殿下还笑吟吟的,这般开心!
童颜满脸懵。
吕天明看向对面的陈小关,顿时一愣。
什么玩意儿?
陈小关已经坐在案子前,手持笔墨开始动笔了?
这怎么可能?
吕天明嘴角抽搐,一旁的王小山更是傻眼,“吕公子,这厮绝对是装的。在鱼小姐面前,硬撑着罢了!”
“这厮就是北莽城内的一个废物,他爹是个赌狗,前段时间家徒四壁,差点家破人亡。”
“他爹那个死瘸子,不也是个废物?老瘸子生出一个小瘸子,还真以为自己抄了几年书,就学富五车?”
“瘸子的儿子,能有个什么出息?他那个娘,也不过是个乡下的村姑,毫无学识!”
“也正是如此,这厮肯定没有上过学,所以他必然是装的!”
吕天明点点头,“那鱼小姐应当是被他给欺骗了,以为他当真有什么才学在身。不过不要紧,今就可以揭开他的真面目,让鱼小姐看清楚他的嘴脸。废物就是废物,学问这种事情,不是你侥幸就能拥有的。”
陈大关:“???”
“老子上去剁了他!”陈大关怒道。
“什么?”
“坐好了!”张翠兰一把按住陈大关,“区区小事,何须动怒?让人骂几句,你就要去拆了学府?你让儿子以后如何读书?”
“小不忍则乱大谋,培养儿子才是关键,正好看看儿子的心性如何!”
陈大关:“…….”
“老子迟早剁了他们!”
~
应天学府的才子也开始沉下心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谁都想要通过这场讲学,让自己的学问得到大儒的认可,从而一战成名!
只是在所有人认真思量的时候,陈小关已经写下了他心中所想。
隋珠公主神采奕奕的看着陈小关落笔,她也很好奇,陈小关会写下怎样的理解?
毕竟陈小关出身寒微,不像地主家的公子可以年少求学,所以他的笔墨应该来自于他抄书过程中学习而来的。只是,那会写下什么呢?
不知从何时起,隋珠公主的心,已经随着陈小关而牵动。
她是要嫁人的。
她的夫君注定是北莽王府那位小侯爷!
这叫做天命难违!
所以呀,隋珠公主看着面前陈小关,这男孩越发耐看了呢,也越发让她心疼。
可她明明知道,她跟陈小关之间没有可能。哪怕没有北莽王府的世子~她一个北齐的公主,所选的驸马也得经过皇室的点头同意。
她跟陈小关本就隔着山海鸿沟,这让鱼凌薇心头葛然涌起一抹悲凉。
这就是遗憾吗?
她要是早点遇上陈小关就好了!
隋珠公主眼眶微微红润,盯着陈小关落笔。陈小关抬头,笑了笑,“鱼小姐,你不如赏景?”
哦?
这是不给她看了?无妨,等会儿看亦可。隋珠公主转过身去,脸上带着些许愁容悲伤。
陈小关迅速写下注解,随后带着书卷一步转身,走向船楼。
“我写好了,请老师评判!”
什么?
众人:“……..”
吕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