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陈青山的脸彻底白了。
周翠梅还在旁边叫骂。
董灿愣在原地,随即开始大颗大颗的掉眼泪,痛斥我的小气计较。
陈朝阳在地上打滚,捡积木不断砸我骂我。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了。
我以为我是在经营一个家。
原来我是在喂养一群狼。
陈青山愣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周翠梅还在骂,但看着我严肃的表情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我忍,是因为我还把他们当家人。
现在我不想忍了。
“周媛。”
陈青山压低声音,试图把我拉进卧室。
“我们进去谈。”
“不用。”
我站在原地。
“就在这谈,正好,让你妈也听听。”
周翠梅眼睛一瞪:
“听什么听?我告诉你周媛,你今天要是敢卖这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从厨房起一把菜刀。
小叔子媳妇尖叫一声,抱着陈朝阳躲到沙发后面。
陈青山也慌了,冲上去抢刀。
“妈!妈你嘛!放下!”
周翠梅握着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涕泪横流。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个媳妇回来,现在要把我赶出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刀锋离脖子只有几厘米。
我看着她。
那个刚才还在骂我外姓人,白眼狼的老太太,现在用自威胁我。
多熟悉的戏码。
这三年来,她用过无数次。
第一次是说要搬进来住,我不同意,她就要跳楼。
第二次是要我给董灿找工作,我说公司不招人,她就要喝药。
第三次是陈朝阳要上贵族幼儿园,我说费用太高,她就要上吊。
每一次,陈青山都跪下来求我。
每一次,我都妥协了。
这一次——
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无所谓,你动手吧,我录着,到时候警察来了,正好当证据。”
周翠梅愣住了。
刀还架在脖子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动手啊。”
我把镜头对准她。
“放心,你死了之后,该报警报警,该验尸验尸。”
“到时候我还能跟警察说,你是因为偷了儿媳妇十金条,怕事情败露,自。”
“你放屁!”
周翠梅的刀放下来了,指着我的脸。
“谁偷你金条了?那是我孙子拿的!孩子拿的东西能叫偷吗?”
“哦?”
我晃了晃手机。
“那我们看看监控?”
周翠梅抬头,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小小的摄像头,一直悬在那里。
她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什么时候装的?”
“三年前,你们搬进来的第一天。”
空气凝固了。
董灿从沙发后面探出头,脸色比她周翠梅还难看。
陈青山也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