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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温和谦礼的尚书大人变了脸色,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将同情的视线投向沈云归。
沈云归脑中空白一片,唇角轻颤,还在尽力保持体面。
“这是华贵妃赠我的……”
傅临渊突然怒声打断。
“我让你给她!”
众人心头一惊,沈云归狠咽下酸涩。
“不……”
她的话音未落,傅临渊直接抬手把木犀推入湖中。
“啊!”
“木犀!”
沈云归忍不住惊呼,急切向一旁小厮喊道。
“快救人啊!”
“我看谁敢!今天你若不把簪子给雯华,就等着给这个贱婢收尸吧!”
傅临渊厉声叫住,脸色黑沉。
沈云归急得浑身发抖,毫不犹豫扔下金簪,眼眶通红。
“好!这簪子我给你们!够了吧!快让他们下去救人!”
雯华虚弱道。
“那是华贵妃赠予小姐的东西,奴婢不敢领受。”
小厮们都被尚书大人的气势吓得不敢动。
见木犀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沈云归心急如焚,正想亲自下水去救,却被傅临渊拉住手臂。
“即是华贵妃所赠,你若不诚心给她,岂不是要别人议论她抢了你的。”
“云儿,你跪下把金簪双手奉送给雯华,我便饶了她。”
此话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让正妻给外室双手奉礼,这可是极大的羞辱,岂不是乱了体统!”
“是啊,尚书大人不是最重礼义了吗,怎么能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
“好在华贵妃已经走了,否则见她口中的佳话竟是这幅模样,她必定要大怒。”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为她求情,可傅临渊通通置若罔闻,充满威慑力的目光直看向她。
沈云归知道他一旦有了偏爱,就会固执己见,刀枪不入。
曾经他这么对她,现在,他这么对雯华。
沈云归心里绞痛成一团,明白要是不按他说的做,木犀危在旦夕。
湖里,木犀的声音越来越弱。
“小姐……救我……”
她咬紧牙关,身形僵硬地跪下,双手将金簪呈上,声音发颤。
“雯华姑娘……请收下。”
话音落下,人群里有人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雯华脸上有过一丝惊诧,在傅临渊鼓励的目光中,她讪讪拿过,声音细如蚊虫。
“多谢小姐。”
傅临渊一个手势,示意小厮下水救人。
“云儿,今一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几你就安心在府中静养,等我去接你完婚。”
说完,他直接拉起雯华的手离开。
等到小厮把人从湖里打捞出来时,木犀却已经没了气息。
沈云归呆呆抱着木犀,眼眶发烫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明明一个时辰前还在她跟前活蹦乱跳的人,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终于她发出一声痛哭,悲恸欲绝。
原本还在围观的夫人们纷纷上前,红着眼眶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暮色四合,沈云归浑浑噩噩独自回到府中。
耳房里,看到木犀收拾了一半的行囊,里面还有一条她为沈云归新绣的手帕。
沈云归抓紧手帕捂在口,瘫坐在榻上又一次泣不成声。
良久,她抬起头,发现傅临渊站在门外,不知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