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棍棒要砸下来的那一刻。
“谁敢动！”
一声怒喝声响起。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齐爷。
裴晏一愣，赶紧转身赔笑：
“齐爷，您犯不上为这种人费心，我……”
话没说完，齐爷已经绕过他，径直朝我走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的齐大掌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撩起长衫下摆，双膝落地。
“属下齐安，见过东家！”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满院死寂，只有风吹红绸的声响。
裴晏的笑凝固在脸上，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声：
“齐……齐爷，您搞错了吧？”
“她就是个被我扫地出门的弃妇……”
齐爷没看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紫金玉令，一把赤金小算盘。
他双手将匣子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
“东家，您交代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我没接，只是侧头看了裴晏一眼。
裴晏死死盯着那枚紫金玉令。
他见过一次。
那是他花了一万两银子打点，隔着屏风远远瞄了一眼那位神秘东家的背影时，见到的信物。
裴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嘶吼出声：
“不可能……你一个被休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九鼎商行的东家？！”
“不可能！”
裴晏发疯般冲上来，想夺齐爷手中的紫檀木匣。
“假的！都是假的！”
“齐爷，您快起来！她沈昭算个什么东西，怎么配让您下跪？！”
“砰！”
齐爷眼底闪过狠戾，反手一巴掌抽在裴晏脸上。
裴晏被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几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连我家东家都敢辱骂？”
齐爷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晏，你是嫌命长了。”
裴母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裴晏。
“晏儿！我的晏儿啊！”
她愤怒地指着齐爷，又指着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光天化之下竟然敢打当朝举人！”
“我要去京兆尹告你们！我要让你们下大狱！”
柳莺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
居然大着胆子凑上前，想要拉齐爷的袖子。
“齐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家夫君马上就是您的皇商合伙人了，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滚！”
齐爷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柳莺莺惨叫着飞出去，砸在石狮子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终于开了口。
“齐安。”
“属下在！”
“他说他马上是你的皇商合伙人？”
齐安冷汗直冒，立刻跪直了身子。
“东家明鉴！”
“三年前您出嫁时留下手令，命属下凡裴家所需，暗中周全，不必回禀。”
“属下不敢违令，这三年才一直替裴家铺路。”
“直到昨夜收到您的竹哨传信，属下才知道……”
这番话，狠狠抽在裴晏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