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
江南市第一武道高中的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是本校的学生，连附近几所武校的人都来了。S级觉醒者林逸对战B级觉醒者王浩——这本该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但林逸的血脉出了问题，王浩又突破了凝气期。
谁输谁赢，没人敢下定论。
擂台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台，由整块的花岗岩砌成，表面刻着防滑纹路。四周的防护罩已经激活，淡蓝色的光幕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王浩站在擂台的一侧，穿着金色战甲，手里握着一把源能长剑。
那把剑是王家的珍藏，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至少值两百万。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上次被林逸打断的肋骨还没完全愈合，但眼神很凶，像一头被到角落的饿狼。
“林逸呢？”他扫视四周，“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来了！”有人喊。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林逸走上擂台。他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没有战甲，没有武器，和穿着华丽战甲的王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运动服的袖口有些磨损，裤腿上还沾着昨天修炼时留下的灰。
王浩皱眉：“你就穿这个？”
“够了。”林逸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这句话比任何战甲都重。
王浩的脸色更难看了。林逸穿成这样上擂台，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无论是哪种，都是对他的侮辱。
“你会后悔的。”
裁判走上擂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凝气期巅峰的武者。他看了一眼两人，确认他们都准备好了，然后举起手——
“比赛不限时，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禁止使用暗器，禁止攻击要害。”
“开始！”
王浩第一时间激活了战甲上的源能护盾。金色的光芒从战甲表面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屏障。同时，他举起长剑，剑身上的蓝光更亮了。
他的气息在攀升——凝气期一重。加上战甲和武器的加持，实际战力接近凝气期二重。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凝气期！王浩真的突破凝气期了！”
“林逸完了。他上次能赢，是因为王浩大意了。这次公平对决，他一个锻体期怎么打？”
“血脉都被压制了，拿什么打？”
王浩听到了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林逸！”他大喊，“上次是你偷袭！这次公平对决，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冲了上来。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长剑带着源能的光芒，刺向林逸的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台下的人甚至看不清剑的轨迹。
但在林逸眼里，太慢了。
淬体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锻体期。王浩的动作在他看来，就像慢动作回放。他侧身躲过，右手轻轻一拨，把王浩的剑带偏。
王浩踉跄了一步，脸色变了。
“你——”
林逸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拳打出。
很简单的一拳。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就是单纯的力量。但这一拳带着淬体后的全部力量，拳头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王浩举起长剑格挡。
“砰——”
剑被打飞了，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在擂台边缘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王浩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后退了五步，战甲上的护盾剧烈闪烁了几下，差点碎裂。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林逸的手。他的右手臂上，黑色纹路在发光。不是微弱的光，而是刺目的、血红色的光芒。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凝气期……”有人喃喃地说，“他已经突破凝气期了……”
“怎么可能？他才觉醒不到两周！”
“S级血脉……这就是S级血脉吗？”
王浩的脸色惨白。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他感觉到了林逸拳头上的力量——那本不是凝气期一重该有的力量。
“不可能……不可能！”他大喊，“你明明被压制了！你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他不信邪，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用上了禁术——源能外放。一团源能在掌心凝聚，压缩到极限，然后打向林逸的口。
这一击用了他全部的源能，足以打穿一堵墙。
林逸没有躲。他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直接抓住了那团源能。
“什么？！”
在王浩震惊的目光中，林逸的手掌合拢，把那团源能捏碎了。
像捏碎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王浩的声音在发抖。
林逸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打出了第二拳。
这一拳打在王浩的口。
“咔嚓——”
战甲碎了。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像碎裂的玻璃。王浩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金属护栏被他撞得弯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得像纸。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口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肋骨又断了，而且这一次断得更彻底。
“认输吗？”林逸问。
王浩咬着牙，眼睛通红。他不甘心。他是B级觉醒者，是王家的天才，怎么能输给一个穷小子？
“我不认输……我死也不认输……”
林逸看着他，没有继续动手。
“那就躺着吧。”
他转身走下擂台。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台下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说话。
身后，裁判举起手——
“林逸，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但林逸已经听不到了。他走下擂台，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王德贵。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他没想到林逸会这么强，强到他精心安排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林逸。”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完了。”
“我会让你退学。我会让你坐牢。我会让你——”
“让我什么？”林逸看着他，“再派人来我？”
王德贵的脸色一变。
“你——”
“王主任。”林逸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德贵的耳朵里，“你的银行流水，我已经交给武者公会了。”
“天盛贸易的三笔转账，每笔五十万。”
“还有你和暗网组织的联络记录。”
“以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王德贵面前晃了晃，“你删除的监控录像。”
王德贵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逸看着他，“王主任，你的好子到头了。”
他转身离开。阳光照在他背上，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王德贵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手机响了，是王家打来的。他颤抖着接起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你被放弃了。”
远处，警笛声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