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行是吧?本宫记住你了。”
她伸出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
她的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箫行站起身。
凤阳公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她转身,跟着雷刚走了。
大批锦衣卫、衙役也跟着撤了,脚步声杂乱,“咚咚咚咚”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箫行站在原地,还有些懵。
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和那些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
牛大海凑过来,满脸喜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人!您发达了!您救了公主殿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箫行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慕之虞。
慕之虞站在他身边,也在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有了笑意。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手心温热。
箫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回家。”
……
院子外,不远处的巷子口。
李辉站在那里,躲在墙角后面,看着箫行拥着慕之虞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掌心传来刺痛。牙齿咬得“咯吱”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妈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箫行竟然走了狗屎运,救了凤阳公主!
关键是,这消息还是他给的箫行!
这,他助箫行飞了!
李辉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胃里一阵翻涌。
羡慕。
嫉妒。
恨。
他看着箫行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狠狠啐了一口。
“呸!”
一口浓痰落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光。
……
回去之后,箫行进了屋,闩上门。
屋里光线昏暗,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他坐在床沿上,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
打开系统。
光幕在眼前浮现,半透明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当前积分:50点。】
箫行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七十点积分。
够抽几次了。
但今天他不想小打小闹。
赌一把大的。
“系统,来五十点积分一档的。”
【叮——消耗50点积分,开启幸运大转盘(第五档)。】
光幕上,巨大的转盘开始旋转。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各种光芒搅在一起,红的、金的、银的、紫的,刺得人眼睛发疼。
箫行屏住呼吸,盯着那转盘。
手心沁出汗水,湿腻腻的。
心跳“咚咚”地撞击着腔,一下比一下重。
转盘慢慢减速。
一格。
两格。
三格。
指针划过一个个格子,那些奖品的光芒一闪而过。
终于——
转盘停下。
金光爆闪。
刺眼的光芒从光幕上喷涌而出,照得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恭喜宿主,获得:百草真经×1】
【百草真经:上古药典,收录天下草木金石药性,载有丹方、毒方、医方三千余种。习之可辨百草,炼灵丹,制奇毒。】
箫行愣了一下。
百草真经?
他翻开第一页。
纸张泛黄,带着陈年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药草香。上面的字迹古朴,一笔一划都透着沧桑。
草药篇。
毒药篇。
炼丹篇。
医方篇。
密密麻麻,三千多种方子。
箫行翻了几页,眼睛亮了。
但很快,他合上书。
没时间。
他醉心于武道,没空研究这些。
而且,他对草药一窍不通。
箫行想了想,拿着书走出屋子。
“芝兰,之虞。”
两个姑娘从里屋探出头来。
“箫大哥,怎么了?”
箫行把书递过去。
“这个给你们。”
慕芝兰接过书,翻开一看,愣住了。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微微发抖,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一页一页,看得仔细。
“箫大哥,这……这是……”
她的声音都在抖。
慕之虞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百草真经?传说中失传的百草真经?”
箫行点点头。
“你们不是懂些医术吗?这东西应该对你们有用。拿着慢慢研究。”
慕芝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箫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箫行摆摆手。
“贵重什么?我又不懂这些。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你们好好学,以后开药铺,也能有个营生。”
慕芝兰抿着唇,用力点头。
慕之虞已经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箫大哥,你真好!”
箫行拍拍她的脑袋。
“行了,去睡吧。我还有事。”
两个姑娘点点头,抱着书进了里屋。
门帘落下,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箫行回到椅子上坐下。
拿起那本《狂风刀法圆满刀谱注解》,翻开。
研读。
重瞳开启。
那些文字在他眼里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持刀的人影,在他脑海中演练。
人影动作流畅,刀光闪烁,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可见。
一刀,两刀,三刀……
箫行看得如痴如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合上书,站起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月光如水。
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箫行拔出绣春刀。
刀身出鞘,“呛喨”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森冷的光。刀刃上隐约能看见锻造时留下的细密纹路,像水波一样层层叠叠。
他开始演练。
一刀。
两刀。
三刀。
……
第二。
箫行刚到衙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一路上,遇到的皂役、力士,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敬畏。
好奇。
震惊。
还有一丝……巴结。
进了东院,张顺、吴勇正站在院子里。看见箫行,两人连忙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箫兄!恭喜恭喜!”
“箫兄,听说你救了凤阳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箫行摆摆手,“运气而已。”
两人还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喊声。
“圣旨到——!”
众人连忙跪下。
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太监走进来,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他面白无须,脸上带着惯常的谄媚笑容,但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
“万年坊东院力士箫行接旨!”
箫行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