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傅砚之又走了。
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不能耽误。
走之前他亲了亲江羡好。
望着她的睡颜,傅砚之对她的恨,散了大半。
如果她是骗子,能骗他一辈子,也算能耐。
傅砚之神清气爽地走了。
楼下的傅松然就等了他一晚,浑浑噩噩的,脑中都是那两具交叠的身影。
这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傅松然哭过。
想不通,我哥不是最恨那个骗子吗,又为什么会紧紧抱着她。
又不由得怪江羡好,怪她带坏了他哥。
能在落地窗前做出那种事的梦是什么好女人。
傅松然这么想着。
咬了咬牙,眼里便溢出一片红。
可身体里还有昨晚让人上瘾的余韵。
傅松然强行压制住了想深入回忆的冲动,那是傅砚之的感受,不是我的。
我哥被坏女人骗,我是坚决不会上当的。
那样的女人,最讨厌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傅松然没跟着傅砚之的车走,而是耐心等了一下江羡好。
他预备待会就和她说开,让她滚出江城,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影响他哥。
醒来的时候,江羡好揉了揉酸疼的腰,回忆着昨晚的疯狂,脸色一红。
这次她的心安定了很多,因为傅砚之昨晚一直缠着他。
有人说,爱在当下,年轻的身体碰撞着才算是热烈。
他应该热烈地爱着我。
获得了爱的滋养,江羡好今天状态好了很多,她随意画了个淡妆,就艳光四射的。
今天江羡好换了一件丝带绕颈的衬衫,她认真调整好了角度,可以遮掉上面扰人的痕迹。
还是ol风格的半身裙,基础的穿搭,全靠脸和身材撑着。
傅松然终于看到江羡好走出楼门了。
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傅松然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是她昨天皱眉咬唇的模样。
像堕落的天使,引人下坠。
她的脸纯洁而妩媚,那样的美丽,对任何男人女人来说都是有冲击力的。
傅松然慌忙避开她的脸,往下看,可刚触及她的锁骨,他就想起他哥昨晚虔诚吻在上面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更不得了了。
昨晚很多细节更加清晰在他眼前。
傅松然要疯了。
这时,恰好江羡好从他的车旁走过,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哇塞,院里竟然多了辆豪车。
江羡好掠过一眼继续走。
傅松然看到了她瞥过来的那一眼,猛地垂下了眼,避开。
心脏飞起,扑通扑通的跳跃。
傅松然捂住心口,转而想起自己嘛这么小心翼翼,他就是来找她算账的啊。
正要下车,江羡好却已经走远了。
傅松然看着她踩着小高跟,脚踝起起伏伏。
一瞬间,开车门的手,整个臂膀都麻了。
因为他想起,昨晚他哥捏住她脚腕的画面。
她的脚踝,骨肉分明,像艺术品。
艹。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傅松然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保持清醒。
“啪”的脆响,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疼的是他的脸。
乱的依旧是他的心。
那里方寸大乱。
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傅松然腿也软了,他走不出去,即便是开车门,他也做不到。
因此无法高傲地和江羡好那个坏女人对峙。
她的手段太高明了,傅松然决定下次来。
下次做好准备再来。
一定要她好看。
*
秦泽发现今天的江羡好很不一样,她一改前几天的疲惫,整个人散发着懒洋洋的喜悦。
像是吃饱餍足的小猫,还带着着惫懒。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江羡好丝带下掩饰的痕迹。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羡好有些尴尬,她用手捂了捂丝带。
却显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秦泽轻嗤一声:“挺激烈啊。”
江羡好的心快速跳了一下,因为他略带调笑的目光。
见她不答,秦泽继续悠悠地问:“是你男朋友回来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当然。”
秦泽问:“你们昨天做了几次。”
他想知道傅砚之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边说要和别人订婚,一边恬不知耻地缠着睡江羡好。
这就是圈里风光霁月的傅家太子爷?
在江羡好耳中,“秦总,这问题太隐私了,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性扰我。”
秦泽轻轻瞥了一眼她的丝带,“你敢做,还大摇大摆地带着痕迹上班,怕人问?”
江羡好感到羞耻。
他的话太直白,也太冒犯。
江羡好也失去了礼貌。
“秦总这么关心我和我男朋友,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秦泽微微一愣,很快盯着江羡好说道:“是啊。”
他承认了。
他就那么水灵灵地承认了。
一时间,江羡好不知道如何回复他。
秦泽还没睡过女人,自小他就对这方面很冷淡。
作为服装设计师,看到过太多女人,太多身材,他这方面阈值很高,很难遇到让它产生原始冲动的女人。
秦泽是个很傲慢的人,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但他对江羡好很感兴趣。
江羡好的美,是怯生生的,不似寻常美女那种张扬的,外放的美。
是秦泽心里苦寻多年,终于补上这块缺失的美。
而且他对她的兴趣,在每次看到家里的紫色旗袍时,一次次高涨。
“那秦总也抓紧找个女朋友吧。”
江羡好憋出这句话,真没招了。
秦泽手指轻轻一敲,笑了:“我只对你感兴趣。”
江羡好……
“我哪里吸引了您,我改。”
“你哪里都很吸引我。”
从外貌到性格。
江羡好:“呵呵。”
秦泽打了个响指。
江羡好即将炸毛了。
“我的设计稿看完了吗?”
“看完了。”
“对陆霜的礼服设计有想法了吗。”
“还没。”
哪有这么快有灵感啊。
“做旗袍怎么样。”
这简直是江羡好的舒适区。
“真的可以吗,等我问问陆霜小姐。”
秦泽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问吧。”
江羡好走出门之前,心情不错?
秦泽破坏她的心情。
“所以到底几次。”
“几次能说明什么。”
江羡好就纳闷了,他为什么非要问!
“能说明,你男朋友对你的爱啊。”
江羡好:?
看秦泽,他脸上倒没什么奇怪的表情,还挺坦荡的。
像真好奇一样。
江羡好不由得怀疑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咬着牙回:“四次,四次,秦总我可以走了吗。”
四次啊,秦泽表情微变。
他察觉到了什么,例如傅砚之对江羡好这个人的留恋。
如果他真的不放手,秦泽沉思,他的模特怎么办。
他是真的很想让江羡好穿上那件旗袍给他看啊。
和傅砚之谈,他不会同意的吧。
肯定不会。
说完这些,江羡好催促他在文件上签字。
“秦总,麻烦您快点签字吧,再耽误一会儿,外面人以为我在这里做什么了。”
和领导独自待太久,难免被人蛐蛐。
办公室里盯着秦泽的女人可多了。
江羡好不想惹没必要的麻烦。
秦泽看了下时间,从她进来才十分钟不到。
“我没这么慢。”
江羡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神经。
她抿唇,显然耐心不足。
秦泽慢条斯理看文件,上上下下,认认真真。
江羡好又催了几次。
“急什么,我不得看仔细。”
等他真的看完,又过了二十分钟。
秦泽签下最后一个字,对江羡好眨了眨眼。
“好好走路别腿软。”
“我怕别人误会我。”
江羡好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个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