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这么一大圈,大家三三两两的走了。
顾立川临走时叮嘱沈之贝:“之贝,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成琛,别人照顾他,我不放心。”
沈之贝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她还等着回家看剧呢。
韩剧里的欧巴太迷人了。
沈之贝心里抓狂了一下,但表面上很快恢复了冷静,回应顾立川:“好,老爷子。”
沈之贝去外面的餐馆随便打包了碗瘦肉粥和一些清淡营养的小菜。
顾成琛一看到她手中的外卖盒,脸色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满:“你就买这些不营养的外卖给我吃?”
往常,他生病时,沈之贝总是鞍前马后,精心照料,生怕他出事,就连一三餐都是她亲手做的。
可如今,他因沈之贝“谋亲夫”的行为受了重伤,她不仅不闻不问,连单独留下来都是因为顾立川的要求,态度还如此敷衍。
沈之贝嘴角一扯,露出不屑的弧度:“爱吃不吃,你不吃我就喂给小白吃。”
小白是沈之贝养的狗。
之前顾成琛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多高,现在就有多低。
她宁愿把饭喂给狗吃,起码狗吃了还会朝着自己摇尾巴。
给顾成琛,他不满意也就算了,指不定还会颐指气使地数落她一番。
沈之贝将饭盒“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客气地说:“本来我是打算走了的,但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照顾你。”
“顾成琛,谢谢你在老爷子面前没揭穿我。”
“呵。”
顾成琛冷哼一声,“你是我老婆,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我何必在大家面前砸自己的脚。我那是帮我自己,可不是帮你。”
说完,他低垂着眉眼,偷偷瞥了她一眼。
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在脸上留下大片阴影。
沈之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顾成琛气得不行。
从前,他只要说一句话,沈之贝总会在他面前说十句,如今他讲了这么多,对方却如此惜字如金,完全不搭理他。
“沈之贝,就你这样,还想跟我离婚?你在老爷子面前,吭都不敢吭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成琛声音低沉,咬着牙,声线微微颤抖,“你为什么非得跟我离婚?”
这个问题,自从沈之贝提出离婚后,顾成琛已经问了自己不下十次。
沈之贝不想再搭理他了。
她想离婚的理由千千万,都是积月累而成的。
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些年,顾成琛对她做的种种行为,虽然没有让她受皮肉之苦,但精神折磨远比肉体之痛更致命,无形中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从痛苦挣扎到麻木无感,她已无力挽回对顾成琛的感情。
再来一次,她不会再爱他。
太累了。
沈之贝反问:“顾成琛,那你又为什么不想跟我离婚?”
顾成琛想了想,虽然当初沈之贝嫁给他的手段很不入流,很下作,但这些年,她一直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妻子,把他们一家照顾得服服帖帖。
她性子不错,听话乖巧,温柔体贴,又贤惠能,很适合当老婆。
顾成琛对沈之贝没什么感情,但这些年,他对她还算满意。
他只需要一个外人眼中认可的妻子,他们家那么有钱,多养一个人,又不会倾家荡产。
顾成琛对沈之贝说:“爷爷喜欢你,你是他认可的儿媳妇,就像当初他认可我妈一样。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从我妈去世后,我爸有再娶吗?”
“目前没有比你更适合当顾夫人的人选。”
听了这话,沈之贝火冒三丈。
她是顾家的儿媳妇,顾成琛的妻子。
顾成琛只要这么一个名号,一个空壳罢了。
适合、将就,这些词在她身上出现过太多次,导致她最后只能屈就于这个华而不实的空壳之下。
她嫁入顾家后,身边所有人都说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那可是顾家啊,A市赫赫有名的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所有人都羡慕她。
可没有人懂她背地里的委屈和辛酸。
这些年,她为了这个顾家夫人的名头,逐渐活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每天只知道围着顾成琛和顾家转,还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
她笑了笑,将手头的瘦肉粥打翻了。
早知道,她就不给顾成琛散热了。
顾成琛皱眉:“你不知道我有洁癖?”
“我知道啊。”
沈之贝冷笑,“顾成琛,既然你只是需要一个大家眼中认可的好妻子,那你倒不如去娶于知知。她比我还乖巧听话懂事,更懂讨你的欢心,你也喜欢她,你们俩臭味相投,肯定更合得来。”
“我愿意让出顾家夫人的身份,给于知知,成全你们。”
“好端端的,发什么火?”
顾成琛无视她的话,只当是耍小脾气,“好了,以后我少去陪知知了,多花点时间陪你,这样总行了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之前不还说要跟知知做好闺蜜、好姐妹来着。”
沈之贝看着顾成琛这张俊美矜贵的面庞,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拿起桌上的水,泼向他的脸:“你那好妹妹身子骨那么弱,我哪敢靠近她?还没碰一下,她就该疼了,你到时候又该心疼她了。”
说到这个,沈之贝就想起来之前的蠢事。
那时候她刚和顾成琛结婚,搬进他的别墅。
顾成琛带着于知知回家吃饭,说这是他的“妹妹”,要沈之贝好好招待她。
沈之贝当时还以为于知知真是顾成琛的妹妹来着。
于知知上来就说要跟她做好姐妹。
沈之贝答应了。
为了讨好顾成琛,就这样连带着于知知一起顺带照顾了。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爱屋及乌。
后来于知知在这住的时候,身体哪里出问题了,顾成琛又倒打一耙指责她。
经过于知知的挑拨离间,各种装绿茶白莲博同情卖惨后,顾成琛也越发讨厌她。
沈之贝受了气,也只能憋着。
直到真的把自己耗死了。
现在,沈之贝明白了,远离渣男,远离绿茶,才能活得久。
沈之贝拎着包走了。
“你走了谁照顾我?是你答应了老爷子留下来陪我的。”
顾成琛跟怨妇似的喊了声。
沈之贝没有回头,只顾自己潇洒地走了。
冷暴力,谁不会?
……
她都快死了,照医生那么说,也没几年了,得多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沈之贝call了自己的好姐妹徐晚晚。
徐晚晚前些子去国外旅游度假,今天才刚刚回来。
沈之贝精心打扮了一番,叫了辆滴滴去机场接她。
看到沈之贝的打扮,徐晚晚瞪大了眼睛:“哦莫?你这一身,是丧夫套装?”
她又凑近仔仔细细地瞧了瞧,
“还有这妆容,斩男妆?”
徐晚晚很快察觉到了什么,“沈之贝,你这是离婚了?还是出轨了?”
“怎么感觉你有种死了老公,拿了老公遗产养小白脸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