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敌踪
北疆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十月刚过，草原上就刮起了白毛风。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士兵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在城墙上冻得直哆嗦。
沈惊尘站在城楼上，眺望北方。
草原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黑点在移动。
“孙将军，”他开口，“大元的斥候一般多久来一次？”
孙德胜站在他身边，裹着件旧羊皮袄，答道：“以前是半个月来一次。最近越来越勤了，三五天就来一拨。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了一拨。”
沈惊尘眯起眼：“他们在侦察我们的布防。”
孙德胜点头：“末将也是这么想的。大元今年入冬特别早，草原上的牲畜冻死了不少。他们过不了冬，就想到咱们这边来抢。”
沈惊尘沉默片刻，道：“让士兵们提高警惕。今晚可能会有情况。”
孙德胜一愣：“今晚？沈指挥使，这种天气，大元人不会来吧？”
沈惊尘摇头：“越是这种天气，越要小心。大元人习惯了严寒，这种天气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们的人冻了一整天，晚上最容易松懈。”
孙德胜恍然大悟，连忙去安排。
入夜，气温更低。
沈惊尘没有回营帐，而是裹着件大氅，在城墙上巡视。
归海一刀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走到城墙拐角处，沈惊尘突然停下脚步。
“一刀，你听到了吗？”
归海一刀侧耳倾听，片刻后点头：“马蹄声。很轻，但数量不少。至少三百骑。”
沈惊尘脸色一沉。
三百骑，这是大元的先锋部队。
他转身快步走向烽火台，对守在那里的士兵道：“点火！敌袭！”
士兵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点燃烽火。
火光亮起的瞬间，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声。
无数黑影从黑暗中冲出，直扑城墙。
大元铁骑，来了。
二、首战
三百骑，在草原上冲锋的声势，像一道黑色的洪流。
沈惊尘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骑兵，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场。
孙德胜冲过来，脸色发白：“沈指挥使，大元人来了！至少有三百骑，后面可能还有！”
沈惊尘冷静道：“按计划行事。放他们靠近，等他们开始爬城墙，再用滚油和箭矢。”
孙德胜点头，转身去指挥。
三百骑冲到城墙下，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分成三队，绕着城墙跑，一边跑一边射箭。
箭矢如雨，落在城墙上，几个士兵躲闪不及，被射中倒地。
沈惊尘皱眉——大元人的骑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盾牌手上前！挡住箭矢！”他大喊。
盾牌手冲上来，举起大盾，挡住射来的箭矢。
大元骑兵射了三轮箭，发现效果不大，开始改变策略。
一队骑兵冲到城门下，用绳索套住城门，试图把它拉倒。
另一队骑兵下马，架起云梯，开始爬城墙。
沈惊尘等的就是这个。
“倒滚油！”
士兵们抬起大锅，把滚烫的油浇下去。
爬墙的大元士兵被烫得惨叫连连，纷纷摔下去。
“放箭！”
弓箭手齐射，箭矢如蝗，射向城下的大元骑兵。
大元骑兵死伤惨重，但依然不退。
他们像狼一样，死死咬着城墙不放。
沈惊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
大元人的悍勇，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左冷禅！带人从侧门出去，抄他们后路！”
左冷禅抱拳，带着一队士兵，从侧门悄悄出城。
半个时辰后，大元骑兵的后方突然大乱——左冷禅带人到了。
大元骑兵腹背受敌，终于撑不住了。
号角声响起，残存的骑兵掉头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
沈惊尘没有笑。
他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更多的黑点。
那不是三百骑。
是三千骑。
甚至三万骑。
大元的主力，来了。
三、对峙
第二天一早，沈惊尘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草原。
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元的营帐。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号角声此起彼伏。
孙德胜脸色铁青：“至少三万人。沈指挥使，我们只有八千人。”
沈惊尘沉默。
三万人对八千人，而且大元铁骑天下闻名，这仗不好打。
但也不是不能打。
他看向张三丰：“张真人，太极阵能挡住三万人吗？”
张三丰沉吟片刻，道：“如果只是防守，可以撑三天。三天之后，士兵体力耗尽，就撑不住了。”
沈惊尘点头。三天，够了。
他转身对孙德胜道：“孙将军，派人向朝廷求援。就说北疆告急，大元三万铁骑压境，请求增兵。”
孙德胜点头，立刻派人去送信。
沈惊尘又看向朱无视：“神侯，你带一队斥候，去摸清大元军营的布置。我要知道他们的粮草在哪儿，主将在哪儿。”
朱无视抱拳，带着斥候出城。
沈惊尘看向张无忌：“无忌，伤药够吗？”
张无忌点头：“够用三天。三天之后，就需要补充了。”
沈惊尘点头：“够了。三天之内，我要击退他们。”
众人一愣。
三天之内击退三万元军？这怎么可能？
沈惊尘没有解释，只是看着远处的敌营，眼神坚定。
四、夜袭
入夜，朱无视回来了。
“主公，摸清了。大元的主将叫忽必烈，是天罡境巅峰。他手下有五个万夫长，都是意境境。粮草在军营后方，有三千人看守。守备不算太严。”
沈惊尘眼睛一亮：“粮草？”
朱无视点头：“对。大元人习惯轻装突袭，粮草带得不多。如果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撑不过三天。”
沈惊尘笑了。
他知道怎么打了。
“今晚，我们去烧粮草。”
众人都愣住了。
田伯光道：“主公，敌营有三万人，我们去烧粮草？这不是送死吗？”
沈惊尘摇头：“不是所有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张真人、神侯、无忌、一刀，你们四个跟我去。其他人守城。”
张三丰点头：“贫道可以带大家潜进去。”
朱无视道：“属下已经摸清了路线。”
张无忌道：“属下可以放火。”
归海一刀没说话，只是拔刀出鞘。
沈惊尘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走。”
五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向大元军营。
朱无视带路，绕过大元的前哨，从侧面的山沟里潜过去。
山沟很深，杂草丛生，五人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前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灯火。
朱无视压低声音：“到了。粮草就在前面。”
沈惊尘探头一看，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堆满了粮草。周围有帐篷，里面住着看守的士兵。
“一刀，解决哨兵。”沈惊尘低声道。
归海一刀无声无息地摸出去，刀光一闪，两个哨兵倒地。
五人摸到粮草堆旁边，张无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光照亮了夜空。
“着火了！着火了！”大元士兵惊叫起来。
沈惊尘大喊：“撤！”
五人转身就跑。
身后，大元军营炸了锅。士兵们乱成一团，有的去救火，有的去追人。
五人跑出山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哪里走！”
一道人影从军营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天罡境巅峰——忽必烈。
张三丰转身迎上去，太极拳运转，一掌拍出。
忽必烈硬接一掌，两人同时倒退三步。
“有点本事。”忽必烈盯着张三丰，“你是谁？”
张三丰微微一笑：“武当，张三丰。”
忽必烈瞳孔一缩：“张三丰？你没死？”
张三丰没有回答，又是一掌拍出。
两人战在一起，气浪翻涌，周围的树木被震得连拔起。
沈惊尘大喊：“张真人，别缠斗！撤！”
张三丰一掌退忽必烈，转身就跑。
五人跑到城墙下，上面放下绳索，五人爬上去。
身后，忽必烈站在城下，看着燃烧的粮草，脸色铁青。
“大明人，你们等着！本将会回来的！”
他转身离去。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
沈惊尘没有笑。
他知道，忽必烈说的是真的。
粮草被烧，大元人撑不了几天。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五、援军
第三天，朝廷的援军到了。
领兵的是刘指挥使，带了五千精兵。
“沈指挥使，皇上下令，全力支援北疆。”刘指挥使跳下马，拍拍他的肩，“你得不错，连忽必烈都被你打退了。”
沈惊尘摇头：“还没打退。他们只是粮草被烧，暂时退了。等他们补充了粮草，还会回来的。”
刘指挥使点头：“所以皇上让我带了一个东西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密信，递给沈惊尘。
沈惊尘展开一看，是皇上的亲笔信——
“沈爱卿，朕已命北疆各州府调集粮草物资，全力支援前线。另，朕已遣使前往大汉，请求联合抗敌。大汉皇帝已答应出兵两万，即北上。你务必守住北疆，等待援军。”
沈惊尘看完信，心中大定。
大汉出兵两万，加上大明的兵力，就有三万多人。和大元的三万铁骑，旗鼓相当。
而且大汉的军队以儒武双修著称，中正大气，正好克制大元的狂野霸武。
“刘大人，大汉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刘指挥使道：“十天之内。”
沈惊尘点头：“十天。够了。”
他转身看向城外的草原。
大元的军营还在，但比前几天小了很多。粮草被烧后，他们的士气明显低落了。
但沈惊尘知道，忽必烈不会等太久。
他一定会在大汉援军到来之前，发动总攻。
所以，接下来的十天，才是最关键的。
六、总攻
第七天，大元终于发动了总攻。
三万铁骑，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涌向城墙。
沈惊尘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张真人，太极阵！”
张三丰点头，带着士兵们布下太极阵。
大元铁骑冲到城下，开始攻城。
云梯、撞车、箭雨，一波接一波。
太极阵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硬是扛住了大元的第一波进攻。
但士兵们的体力消耗极大。
第二波进攻，城墙开始出现缺口。
第三波进攻，缺口越来越大。
孙德胜冲过来，满脸是血：“沈指挥使，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沈惊尘咬牙：“再撑一会儿！援军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大元的号角，是大汉的。
沈惊尘抬头看去，只见草原尽头，出现了一支大军。
旌旗招展，铠甲鲜明，正浩浩荡荡地来。
大汉援军，到了。
两万精兵，如一把尖刀，直大元铁骑的后方。
大元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忽必烈怒吼一声，亲自带人迎战大汉军。
但他刚冲出去，张三丰就从城墙上跳下来，挡在他面前。
“忽必烈，你的对手是我。”
忽必烈咬牙：“张三丰！本将今天一定要了你！”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张三丰没有留手。太极拳全力运转，每一招都带着天地之力。
忽必烈虽然勇猛，但在张三丰的太极拳面前，有力使不出。
五十招后，张三丰一掌拍在忽必烈口。
忽必烈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撤！撤退！”他大喊。
大元铁骑如水般退去，消失在草原深处。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
沈惊尘站在城头，看着大元军远去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北疆，守住了。
七、封赏
一个月后，沈惊尘回到应天府。
朱翊钧在太和殿召见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加赞赏。
“沈爱卿，北疆一战，你以八千守军，抵挡三万大元铁骑，又联合大汉援军，击退强敌。此战之功，可比开国功臣。”
沈惊尘跪地：“臣不敢居功。此战能胜，全赖皇上英明决断，将士们用命。”
朱翊钧哈哈大笑：“好！传旨——锦衣卫指挥使沈惊尘，加封镇北大将军，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满朝哗然。
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这是大明开国以来，极少有人能得到的殊荣。
沈惊尘叩首谢恩。
退朝后，刘指挥使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沈大将军，你现在可是真正的位极人臣了。”
沈惊尘摇头：“位越高，责越重。”
刘指挥使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刘指挥使压低声音：“你这次立功太大，朝中已经有人开始嫉妒了。你要小心。”
沈惊尘心中一凛：“谁？”
刘指挥使摇头：“不知道。但你最好小心点。”
沈惊尘点头。
回到甜水巷，所有人都在等他。
田伯光第一个冲上来：“主公！大将军！镇北大将军！您可太厉害了！”
沈惊尘笑了笑，走进正厅。
张三丰、张无忌、朱无视、归海一刀、左冷禅、丁春秋、岳不群，都在。
他看着这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各位，北疆之战能赢，全靠你们。我沈惊尘，敬你们一杯。”
他举起酒杯，众人也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
沈惊尘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大元虽然退了，但他们还会回来的。隋国虽然暂时退让了，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北疆之战”完成】
【获得英灵值：5000点】
【当前英灵值：10800点】
【可召唤英灵：天人境（消耗5000点）】
10800点英灵值，可以召唤两个天人境英灵。
但沈惊尘没有急着召唤。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窗外，夜幕降临。
远处，皇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沈惊尘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心中默默道：
爹，你看到了吗？
你儿子，终于站到了这个位置。
但这不是终点。
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