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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音砸在地上,像淬了冰的刀子。
何皎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重复:“野鸡……野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没再看她。他走到我面前,指尖轻触我红肿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疼不疼?”
我摇头:“爸,没事。”
这一声“爸”,让何皎皎浑身剧颤。她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父亲转过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宋知序,眼神冷得像冰:“宋知序,”他连名带姓叫他,“我养你二十年,是让你这么对我女儿的?”
宋知序猛地抬头想解释:“爸,我……”
“闭嘴。”父亲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搬出老宅。宋家,没你的位置了。”
宋知序脸色煞白,踉跄一步差点没站稳:“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扑过来想抓父亲的衣袖,“是皎皎她……我是被她蒙蔽了!我鬼迷心窍!”
父亲甩开他的手,冷笑道:“鬼迷心窍?你纵容她在我女儿的店里撒野的时候,怎么不说是鬼迷心窍?你看着她打初恩耳光的时候,怎么不说是鬼迷心窍?宋知序,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心里那点算计,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助理:“请何小姐和她家人离开本市。以后,我不希望在本市任何场合见到他们。至于何家的生意……”他顿了顿,“该查的查,该断的断。”
何皎皎终于反应过来,崩溃大哭着爬过来想抱我的腿:“初恩!初恩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沾满泪水和妆容的手。
助理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何小姐,请吧。”
何皎皎被拖了出去,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宋知序还想求情,父亲一个眼神扫过去:“你也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宋知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下头,踉跄着走出包厢,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包厢终于清净了。
父亲摸摸我的头:“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说,“看清了人,挺好的。”
“宋家以后是你的,”父亲看着我,眼神坚定,“谁也别想抢走。至于宋知序……”他顿了顿,“从今往后,他和你,和宋家,再没关系。”
我点头,心里一片平静。
父亲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对面坐下。他示意助理先出去,包厢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
“脸还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用,一点小伤。”我顿了顿,“爸,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王叔叔在这有个局,正好在附近。”父亲看着我的眼睛,“初恩,今天这事,不是你平时会忍的。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一直知道何皎皎是什么人,也知道宋知序在纵容她?”
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想看看,他会做到哪一步。”
父亲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深深的失望。“我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没有分寸,甚至没有骨头。”
“爸,您别难过。”
“我不是难过,是后怕。”父亲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忍着?让她打你第二下,第三下?”
我抬头看着他:“不会。在她说出要让我店开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反击了。只是您先到了。”
父亲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慰。“好,这才像我宋成瀚的女儿。记住,我们宋家的人,不主动惹事,但绝不怕事。今天这件事,处理得还不够彻底。”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父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何家在本市经营了二十多年,盘错节。仅仅是断了,他们离开,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彻底记住这个教训——有些人,是他们永远不该碰的。”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家。这几天店先关着,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我跟着父亲走出包厢,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何皎皎的哭喊声、宋知序的狼狈,这场闹剧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