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暂时留下
霍明启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关押林嘉豪的地方。
他和白若曦被分开关押。
霍明启觉得很不对劲。
林嘉豪和白若曦吵架，为什么要把资料都洒出去。
涉及部队机密，他不得不多几分谨慎。
果然……
霍明启没等多久。
“报告！”
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参谋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司令，白若曦那个男朋友招了。”
霍明启眼神一凛：“说。”
“他交代有人出钱收买他，让他在办公室制造混乱，越乱越好，最好能把警卫员都引开。”
参谋顿了顿，补充道，“据他交代，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
霍明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制造混乱，引开警卫员……
他的办公室，机密文件堆积如山。
如果当时没有那两个警卫员坚守门口，如果宁柠没有冲出来拦人，混乱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
霍明启不敢往下想。
“那两个警卫员呢？”
“在外面候着。”
“叫进来。”
两个警卫员一前一后走进来，站得笔直。
霍明启盯着他们：“当时门口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警卫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率先开口：“报告司令，白若曦让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本来准备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个叫宁柠的小女孩突然冲出来，拦在我们面前，说……”
警卫员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她说，‘霍叔叔让你们在这看着，你们咋能去偷懒啊？’”
另一个警卫员补充道：“司令，那小孩说完这话，白若曦的男朋友就开始砸东西了，她没跑，反而冲进去捡那些被扔出来的文件，一边捡一边往角落里躲，护得死死的。”
霍明启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
两个警卫员敬礼离开。
参谋看着霍明启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问：“司令，白若曦那边……要不要再审？”
“带我去见她。”
关押室里，白若曦坐在简陋的板凳上，眼眶红肿，发丝凌乱。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头，看见霍明启，眼中瞬间涌出泪光。
“明启！你终于来了！”
她站起身，踉跄着朝霍明启扑过来，声音哽咽：“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但是嘉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我们之间有误会……”
“他招了。”
白若曦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明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往的温柔，只有冷冽的审视。
“有人花钱收买他，让他在我的办公室制造混乱，引开警卫员，若曦，你知道吗？”
白若曦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可能……”
白若曦摇着头，泪水滚落，“嘉豪不会做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一定是误会，一定是有人他这么说的！”
霍明启看着她，心底最后一丝柔软也凉了下去。
他想起宁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抱着文件跑过来时，小脸上沾着的灰，还有她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蹭破的皮。
而他差点犯下这个错，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楚楚可怜的眼泪。
霍明启的声音冷下来，“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我不该因为个人感情，把不相的人带进办公区域，从今天开始，你会被正式拘留调查。”
白若曦愣住了。
“明启……你说什么？”
霍明启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若曦，我失望的不是你男友做了什么，我失望的是，事到如今，你依然觉得他是无辜的。”
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白若曦崩溃的哭声，霍明启脚步未停。
走出关押室，他站定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是喜欢白若曦，但是今天这事如果真出了差池，他霍明启就成了全国的罪人了。
想到这里，霍明启回想警卫员的话，脑海中不自觉冒出宁欢和宁柠的身影。
宁欢很多时候，都有些小脾气，而且时不时透露出嫌贫爱富。
但宁柠天真可爱，率真善良。
今天不是她机灵，怕是会出大问题。
霍明启不自觉的把两个孩子作比较。
他愈发觉得，宁柠才更像是大哥的女儿……难不成当初他真的查错了？
那孩子……
而宁欢不顾办公室内警卫员的阻拦，跟着系统的指示往霍启明所在的审讯室跑来。
“爹！”
宁欢粗喘了一口气，一掐大腿，一瞬间脸上划下了两道眼泪，直直扑向霍启明怀里。
“爹，都怪我……”
宁欢把小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开口，“是我提议去办公室的，我以为那里最安全，若曦姐姐的男朋友来了，我想拦的，可是我太小了，拦不住，爹，你罚我吧……”
说着说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霍明启的军装都洇湿了一小块。
霍明启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芥蒂，被宁欢这几句话彻底冲散了。
多懂事的孩子啊，明明自己都吓成这样了，还知道来认错。
她才四岁，能懂什么？
“好了好了，不哭。”
霍明启抱着宁欢，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爹不怪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宁欢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问起宁柠的事情。
“爹，那个宁柠……她怎么还在这里呀？”
宁欢窝在霍明启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声音又软又委屈，“你不是说，会把她赶走的吗？”
霍明启心里一紧，斟酌着措辞，“她是来找爹的，爹让她暂时住下来。”
宁欢的眼泪又下来了，小身子在霍明启怀里缩了缩，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爹，我怕她……她以前在家里，总是掐我，还不让我吃饭……”
霍明启看着宁欢眼眶泛红的样子，心里顿时愧疚起来。
是他疏忽了。
昨晚宁柠溜进来，他一时心软把人留下，却忘了答应过欢欢什么。
“欢欢不怕。”霍明启的声音沉了沉，大手抚着宁欢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爹只是暂时把她安置下来，等她家里人来找，爹就把她送回去，好不好？”
宁欢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真的吗？”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霍明启说得笃定，可话音刚落，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宁柠那张小脸。
她抱着文件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喊“霍叔叔”，胳膊上蹭破的皮还往外渗着血珠。
那孩子……确实可怜。
但再可怜，也不能留在欢欢身边。
等她回去，他会拿出所有的津贴补贴她的。
霍明启收回思绪，扬声叫来警卫员。
“去，把走廊尽头那个小孩的东西收拾一下，换到家属院北边那间空房去。”
警卫员愣了一下：“北边？司令，那间房离这儿……”
“远点好。”
霍明启打断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宁欢，语气不容置疑，“等她家里人找来之前，让她少在欢欢面前晃。”
“是！”
警卫员领命离开。
宁欢埋在霍明启怀里，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她知道那间房，偏僻得很。
宁柠那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想作妖也够不着了。
到时候把她往老家一送……
宁欢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
宁柠被警卫员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越走越偏。
她仰起小脸，疑惑地问：“叔叔，我们要去哪呀？”
警卫员低头看她，语气比昨晚温和了不少，“给你换个住的地方，后院清静，适合小孩住。”
宁柠眨眨眼，拽了拽警卫员的衣角，“叔叔，霍叔叔呢？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呀？”
警卫员顿了顿，含糊道：“霍司令忙，你有事可以跟门口站岗的叔叔说。”
宁柠站瘪了瘪嘴，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里好偏呀。
这样就离霍叔叔很远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