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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我三天前就报的案。
非法侵入住宅，强迫签署文件，威胁人身安全。
监控录像、报警记录、公证文书，一样不少。
两个混混第一个被按倒。
脸贴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手被反铐在背后。
李浩试图往阳台跑。
跑了三步被拽回来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喊。
“我是她亲儿子！亲儿子来妈家怎么叫非法侵入！”
领头的警官看了看我。
我递上那份断亲公证书。
又递上房屋产权证明和捐赠协议。
“这房子的居住权归我，这个人已经跟我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
“他带人强行闯入、强迫我签赠与协议、砸毁我的私人物品。”
警官点了点头，示意同事带走。
李浩被拖出去的时候，转头冲我喊了一声。
“妈——”
我没回头。
苏婷是自己走的。
她看清局势的速度比谁都快。
警察还没来得及问她话，她就先开了口。
“警官我跟这个男的没有结婚登记，我是受害者，我不知道他的这些事。”
然后她走到李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骗子！骗我说你妈有两套房！你欠两千万你怎么不早说！”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敲在楼道里噔噔响。
客厅里只剩下李建国。
他躺在我的床上，两条打着石膏的腿动不了，脸色灰白。
“秀兰……秀兰你不能不管我……我是浩浩他爸……”
警察联系了医疗转运。
二十分钟后，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把他搬上了担架。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
声音很轻。
只有他能听见。
“你的梅毒体检报告，我昨晚发到了你老家村委会的群里。”
“你爸你妈你七大姑八大姨都看到了。”
李建国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眼珠往上翻。
然后他被抬走了。
我关上门。
客厅一片狼藉。
碎花瓶、瓜子壳、脏脚印、被搞乱的家具。
我没有收拾。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直播间。
苏婷走的时候忘了关。
直播还开着。
在线人数从十几万掉到了四万，但弹幕还在刷。
“姐你在哪！出来说两句！”
“今最佳，没有之一。”
“金牌月嫂？金牌战神吧！”
我对着镜头露了个面。
“谢谢各位，直播到此结束。”
“我要去收拾房子了。”
关掉直播的时候，我看到打赏金额。
六万八。
比李浩从我存折里取走的还多一万八。
我把手机放下，站在客厅中间。
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我一个人站了很久。
然后我蹲下来，开始一片一片捡碎掉的花瓶。
捡到第三片的时候，手被划了一下。
血珠子冒出来。
我看着那滴血，忽然就想起了二十二年前。
那个时候我也流过血。
不是手指上的。
是心里的。
但那个时候没有人帮我。
现在也没有。
我只能自己帮自己。
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贴上创可贴，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拖完地之后我重新打开行李箱。
三亚的机票还没退。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上。
这次没人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