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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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
实木大门连同门框一起，飞进了客厅。
木屑炸开。
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特警滚地入场，枪口抬起。
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赵强和保镖身上。
“不许动！抱头！蹲下！”
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赵强愣住了。
他举着带血的酒瓶，僵在半空。
保镖们反应很快，瞬间举起手，跪在地上。
徐丽和同学们尖叫着钻进桌子底下。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
并没有穿警服，而是一件黑色大衣。
是李市长。
但他没走在最前面。
最前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
身后跟着市局局长、特警队长，还有……省里的专员。
赵强看清了那个老人。
手中的酒瓶滑落。
“啪。”
砸在脚背上。
赵强没敢叫痛。
那是省红十字会的荣誉会长，也是省里的老书记，沈老。
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人物。
沈老走进大厅，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看到了满头是血的班长。
看到了被按在地上、满脸玻璃渣、衣衫不整的我。
还有那个被踢翻的泡沫箱，和散落一地的空储袋。
老人的手在抖。
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畜生。”
“一群畜生！”
李市长冲过来，脱下大衣，盖在我身上。
他看到我手腕上深可见骨的牙印，还有嘴角的血。
“温院长，救护车在外面。丫蛋怎么样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电……孤儿院没电……丫蛋休克了……”
李市长回头吼：“供电局的人呢！立刻调应急发电车去西郊孤儿院！哪怕是把市委大院的电停了，也要保住孤儿院！”
赵强腿软了，但他还想挣扎。
他指着我：“李叔叔……误会，这是误会。这女的是出来卖的，她收了我的钱，我是消费者……”
“啪！”
李市长一巴掌扇过去。
赵强原地转了两圈，两颗牙飞了出来。
“卖？”
沈老走上前，从地上捡起那张沾了血的聘书。
又捡起一个空储袋。
他举着袋子，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市红十字会备案的母捐赠袋。”
“温酒同志是省里唯一的特级孤儿院院长。”
“她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给孩子治病，连护工都舍不得多请一个，每天晚上在零下十度的冷库里，亲手分装这几百袋母。”
“你说她是出来卖的？”
全场死寂。
刚才嘲笑我“乞丐装”的同学，此刻脸白得像纸。
徐丽哆嗦着，尿了裤子。
特警队长走过来，播放了一段视频。
是赵强刚才在群里发的那个视频的完整版。
并不是什么擦边直播。
视频背景音里，是婴儿的哭声。
我穿着防菌服，对着镜头展示母袋，是为了记录入库流程。
旁边的配文“高价者得”，其实是截去了后半句——“高价者得爱心证书，善款用于救助白血病孤儿”。
真相大白。
赵强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看她穿那样……”
“带走！”
沈老下令。
“不管是赵氏集团还是什么集团，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给我查！查到底！”
特警冲上去，反剪赵强的双手。
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我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路过赵强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赵强，那二十万，我会还给你。”
“烧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