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按照习俗，要互相拜年。
我起得很早。
穿戴整齐，特意画了一个死人妆。
脸色惨白，眼圈乌青，嘴唇鲜红。
我提着一篮子东西，直奔大姑家。
大姑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隔音效果极差。
我站在她家门口，没有敲门。
而是拿出一挂一万响的鞭炮。
这种鞭炮威力巨大，那是乡下用来炸坟头的。
我把鞭炮缠在她家防盗门的把手上。
点燃。
“噼里啪啦，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整个楼道。
火光四溅，硝烟弥漫。
整个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在疯狂闪烁。
大姑家的防盗门被炸得漆黑一片，里面的木门都在震动。
“啊啊啊！地震啦！爆炸啦！”
屋里传来大姑和王强的惨叫声。
邻居们纷纷开门探头，看到我这副鬼样，吓得又把门关上了。
鞭炮放完，我深吸一口气，满意的闻着味。
然后开始敲门。
不是用手，是用斧头。
“哐！哐！哐！”
每一下都砍在门板上，木屑横飞。
“大姑！开门呀！我来给你拜年了！”
“祝你寿比昙花，福如死海！”
“开门呀！不开门我就进来喽！”
屋里传来大姑变了调的哭喊：“报警！快报警！疯子上门了！”
我隔着门喊：“报呀！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来拜年的，放鞭炮庆祝一下怎么了？”
“再不开门，我就把这桶汽油泼进去了哦。”
我嘴上说着，实则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往门缝里倒。
但在极度恐惧的人闻起来，那就是汽油。
“别别别！别点火！”
门终于开了。
王强裹着被子，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口。
一看到我手里的斧头，腿一软就跪下了。
“妹……姐……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笑眯眯地跨进门。
大姑正缩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你别过来！我跟你拼了！”
我无视她的刀，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把篮子放在茶几上。
“大姑，别这么紧张嘛。”
“你看，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我掀开篮子上的红布。
里面是一个灵位。
上面写着大姑的名字。
还有两个黑白相框，也是大姑和王强的照片。
旁边摆着三个白蜡烛，一堆冥币。
“喜欢吗？”我问，“这是我亲手做的。”
大姑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王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姐！求你了！放过我们吧！钱我们也还了，房子也让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把斧头砍在茶几上，入木三分。
“我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大姑昨天在家族群里发的语音。
“那个小贱人就是个烂货！在精神病院肯定被男人玩烂了！”
“我要找人轮了她！把她卖到山沟沟里去！”
录音戛然而止。
我看着王强：“这是你妈说的吧？”
王强汗如雨下：“我妈那是气话……气话……”
“气话啊……”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气话。”
“所以我打算，把这段录音，还有你们之前抢占我家房产，虐待老人的证据，发给你们单位领导，发到网上，发给你们所有的亲戚朋友。”
“让大家都看看，道貌岸然的大姑，和我的公职表哥，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王强彻底瘫了。
他工作的单位最看重作风问题。
这要是爆出去，饭碗绝对保不住。
“别……千万别……”
“那就看你们表现了。”
我站起身，拔出斧头。
“从今天开始，我要看到你们每一天都在赎罪。”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去我家楼下跪着道歉，大喊三声【我是畜生】。”
“持续一个月。”
“少一天，我就去你们单位拉横幅。”
“少一次，我就来你家放鞭炮。”
“听懂了吗？”
王强头点得像捣蒜：“听懂了！听懂了！”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真乖。”
“对了，记得把门修好，大过年的，破破烂烂多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