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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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里醒来。
王晨站在我床边，表情有一丝愧疚：“还疼吗？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你也别太难过，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进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告诉他什么？
我明明告诉过他的额，可是他不信。
王晨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对面泄出一点声音，是个女人。
王晨看我一眼，然后挂了电话。
“老婆，我有急事，晚点过来看你。“
他头也不回投地走了。
我没有等王晨，一个人回了家。
收拾行李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发来的图片却熟悉得刺眼。
每一张都是林蔚和王晨在一起的合照。
最近一张是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去吃了我最喜欢的那家店。
林蔚下一秒又弹来一个消息：“姐姐你不会以为晨哥还喜欢你吧？要不是我跟晨哥说我喜欢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该结束生命了。”
指尖冰凉，我浑身都卸了力。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我摸了摸肚子，那里本来有一个生命的。
我这些子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孩子，却成了他们随时可丢弃的东西。
我没有删除了那条信息，反而将他们全部都保存了下来。
王晨就是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是林蔚的味道。
他看着我在收拾东西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那张手机卡，我先给你暂时冻结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为我着想的意味。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你胡思乱想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骗了。等你这阵子过去了再解冻，这也是为你好，为我们的将来考虑。”
为我们的将来。
我和他哪里还有将来呢？
这是王晨一直惯用的，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控制方式。
曾经我想给人发消息，他也是这样固执认为我出轨切断了我所有联系。
我没有跟他争辩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的顺从让王晨很满意。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收拾行李，他认定我现在无处可去。
屋子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从抽屉下面拿出旧手机。
开机的那一秒，就有电话弹了出来，
我按下接听键。
“陈小姐，您父亲正在医院里……”
我再次赶到医院，这次却是为了我的父亲。
我父亲一直身体健康，怎么可能突然进医院急救。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跪在那里死死盯着父亲的手机。
里面全是我的不雅照，那是王晨拍下来的。
医生在我旁边开口：“陈先生是遭到打击才气血充头昏过去的，我们现在只能尽力抢救，您尽快安排足够的血源过来吧。”
这下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用爸爸的手机给王晨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但本没有接通。
我用语音告诉他我爸爸出了事，求他能不能来医院。
可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就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我傻眼了，死死地看着上面的消息。
我没有办法，跪着求医生帮我救救爸爸。
“我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我只有爸爸了。”
我一下一下磕头，只求上天能听到我的祷告。
妈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一个人将我带大。
我本不敢想象爸爸看到消息时的心情。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掏出那个备用机给置顶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