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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泽定在原地,耳边响起一阵嗡鸣。
李医生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他却听不进去半点。
抖着手掏出手机,我的号码打不通,沈誉泽只好打给助理。
“那天岁妍上岸后去的是哪家医院?她身体有没有大碍?”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总……那天我们在岸边守了一下午,姜小姐本没上来,我们担心出事,就找人来搜救捕捞。”
“可几乎把整条江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姜小姐……”
“后来您吩咐我们去布置求婚现场,我们就没有再继续找……”
听到这里,沈誉泽气到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全市的所有医院,一家一家地给我去找!”
“找不到姜岁妍,你们全都别了!”
挂断电话,沈誉泽一路狂飙到了我父母留下的别墅。
除了医院,我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看着院子里七零八落枯萎的向葵,他按了按眉心,喊来管家:
“运一批之前同品质的向葵种上。”
管家欲言又止:“可是刚刚夫人吩咐,要全部拔掉换成香水玫瑰……”
“夫人?岁妍刚说的?那就听岁妍的!”
沈誉泽急急赶进屋内:“岁妍!”
客厅里,一抹身影穿着洁白婚纱正指挥着佣人搬东西。
沈誉泽上前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岁妍,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转过身。
“誉泽哥哥!你怎么抱着我叫那个老女人的名字?”
方恬恬撅起嘴:
“那验孕棒也是她故意留下的吧?真是太过分了!”
“誉泽哥哥,我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既然你向我求婚了,以后我们就不异地了好不好?”
她牵起裙摆对着男人转了个圈:
“你找人定做的婚纱已经送到了!真好看,就是有点紧……不过我会努力瘦下来的~”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没注意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脱了!”
方恬恬一怔,随即脸颊染上绯红:
“现在?在这里?”
“……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刚捏住拉链,就看到男人将她的行李一件一件往外扔。
“誉泽哥哥,你什么!”
方恬恬慌忙扑过去,却被沈誉泽一把推倒在地。
一张卡被迎面掷过来,堪堪擦过她的眼角。
方恬恬吃痛捂住伤口,掌心留下一抹刺目的红色。
刚想哭诉,却听见男人森冷的声音:
“拿了钱滚。”
方恬恬也顾不上痛了,震惊地攥住沈誉泽的衣角:
“什么意思?誉泽哥哥,你不是才向我求婚了吗?”
“你还专门找人定做了婚纱送过来,为什么突然要赶我走?”
听到这里,沈誉泽更加愤怒,脆自己上手去拽拉链。
“这是给岁妍定的婚纱!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玩物而已,也敢抢岁妍的东西。”
抢回婚纱,沈誉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顾吩咐佣人将婚纱送去洗保养。
方恬恬身上也只剩下一件单衣,瘫坐在大包小包的行李旁边。
被保镖架着丢到别墅门口也不愿离开,
恐慌地抓住大门栏杆哭嚎:
“誉泽哥哥!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放不下她也没关系,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我不再来查岗了,我在隔壁市乖乖等你来找我,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沈誉泽充耳不闻,忙着找来别墅之前的照片,命人照着上面的样子复原。
其中一张照片上,我站在院子一角甜甜地笑着。
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沈誉泽想起来,那是我们结婚前,我说想在院子里架一座秋千。
可是五年过去,他早就忘了这个小小的心愿。
还让情人把我最后的净土搅得乱七八糟。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戒指盒,又给助理拨去电话:
“找到岁妍没有?一会去找人定做一座秋千。”
“每家医院都找过了,太太都不在,我们现在在太太父母的墓地……”
沈誉泽闻言立即拿上车钥匙。
“岁妍在墓地?我马上就来!”
想到我独自从冰冷的江水中爬上岸,最后的去处还被方恬恬霸占,
只能到父母的墓前哭泣。
沈誉泽心底顿时涌现一丝痛意。
“沈、沈总,太太不在墓前。”
“墓被开了,里面的骨灰连同墓碑一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