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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江屿的大脑里绷紧的弦断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众人。
“你们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怎么可能?”
见江屿压不信,宁薇上前一步,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江屿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念溪姐确实没出来,想来是她自 焚……”
江屿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整个人懊恼地弯下腰。
“不,我相信念溪的为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有误会,一定是……”
宁薇眼眶泛红起来:“江屿哥,难道你是在怀疑我说的话真假吗?明明这场绑架就是念溪姐策划的,她怨恨我抢了她的报务员的位置,怨我五年前的无心之举,是想活生生把我烧死啊!”
说到最后,宁薇已经泣不成声了。
同事中有人顿时看不下去,纷纷为宁薇说话。
“屿哥,现在证据都这么清楚了,林念溪很明显是自,宁薇才是无辜的!”
“就是,你和宁薇配合那么默契,林念溪一个聋子肯定羡慕嫉妒,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正常。”
江屿下意识想辩驳,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闭上眼,他眼前浮现出林念溪同他一起在党旗下宣誓的一幕。
无论多严苛的报务任务多么复杂的代码,她总会想方设法解开。
任凭康复训练多艰难,她也没有喊过一声的累。
这样的林念溪又怎么可能背叛组织,背叛他……
江屿艰难地别开脸,声音又酸又涩:“她的尸体在哪?我想再去送她一程。”
此话一出,病房顿时安静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低声说出了事实:“救援队员找到林念溪的尸体时她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于是就近火化了,骨灰已经葬在墓园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我是她丈夫……”
最后两个字江屿怎么也说不出口,猛地意识到他和林念溪已经离婚了。
也就是说无论林念溪如何,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一想到这个念头,江屿的心猛地一抽,丝丝冷意浸入骨髓。
众人见江屿神色不对,纷纷离开,将空间留给江屿和宁薇两人。
见江屿明显在愣神,宁薇掩过眼中的愤恨,装若体贴地开口。
“江屿哥,虽然念溪姐做了这样的错事,但是她毕竟刚死,你肯定心里不好受,要不我们的婚礼也往后推吧,爸那边也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不用。”江屿的声音极低:“就按照原本定的一个月后举行吧。”
宁薇又惊又喜,同江屿说了几句闻父的近况后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合上的瞬间,江屿的世界陷入安静之中。
一闭上眼,林念溪满含眼泪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扪心自问,这样的人真得会叛变吗?
江屿不想相信,可现实却让他不得不信。
林念溪的去世仿佛一粒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阵涟漪后便迅速回归平静。
但江屿总能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听到林念溪的名字。
当宁薇因为翻译代码犯错时,别人会随口一句“林念溪就不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
当他和宁薇在食堂吃饭时,从前习惯他和林念溪同进同出的阿姨也会叹气一声。
“瞧我这记性,念溪那孩子不在了,可惜啊!”
甚至当他和宁薇一同置办婚礼时,帮宁薇整理喜服的婶子都忍不住嘀咕一句。
“要是念溪这丫头还在就好了,同样的喜服我就没见过比她穿着还出挑的。”
林念溪走了,但他的生活却处处都有她的身影。
甚至他的梦中也会频繁出现林念溪的身影。
无一例外都是背对着他,看不清神色。
每当他试图上前一步时,她的身影却迅速消散,仿佛一刻也不愿再与他多待。
这种失落感让江屿整个人越发失落,工作上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次重要会议上,轮到江屿发言汇报时,他却因为走神闹出笑话。
事后领导将他拉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开口:“江屿,我知道林念溪死的突然,但是你和她毕竟已经离婚了,现在你的未婚妻是宁薇,你可要多照顾她的感受啊……”
江屿却透过这张熟悉的脸看到新婚时他作为证婚人对江屿和林念溪送上祝福词的情景。
心,像是被狠狠攥一把,酸得发涨。
“我知道,您放心,我会迅速调整好状态的。”
这句话不仅是对领导说,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或许,他应该彻底放下心底对林念溪最后一丝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