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像一团咸菜。
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到我开门，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沁沁……”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白瑶的脸色，比陆泽还要难看。
“阿泽……你……你在这里跪了一夜？”
她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泽没有理她。
他的眼里，只有我。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悔恨，还有……卑微的希冀。
白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苏沁！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想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白小姐。”
我冷冷地开口。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还有，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陆泽亲口告诉我，你假怀孕骗他。”
“他现在，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地扎进白瑶的心脏。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是的……”
“阿泽，你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回头，向陆泽求救。
陆泽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白瑶，眼神透着寒意。
“她说得没错。”
“白瑶，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信了你。”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一步一步，走到白瑶面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瑶的心尖上。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出我的世界。”
“永远。”
这几个字，他说得毫不留情。
白瑶彻底崩溃了。
“不！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爱你啊！”
“为了你，我什么都做了！”
她哭着去抓陆泽的胳膊。
陆泽厌恶地甩开她。
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白瑶被他甩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她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妆都哭花了，狼狈至极。
我看着这场闹剧，觉得索然无味。
我转身，准备关门。
“沁沁，别走！”
陆泽慌了，一把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发烧了。
“我跪完了。”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讨好。
“你昨天说的，只要我跪到天亮……”
“你就会考虑。”
我看着他。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忽然笑了。
“哦。”
“我是说，考虑不开门。”
“没说考虑原谅你啊。”
“陆总，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我的话音刚落。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死死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地上，白瑶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06
陆泽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震惊，茫然，然后是灭顶的绝望。
他大概以为，自己跪了一夜，受尽屈辱。
就能换来我的心软。
就能换来一丝转机。
他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