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最后一口饭，端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
经过周若若身边时，她突然伸出脚。
我整个人往前栽，手里的碗飞出去，扣在她身上。
“啊——！”
周若若尖叫着跳起来，全场都安静了。
“妈！”她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她故意的！”
我妈冲过来，脸都白了，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李念！”
“不是我！妈，是她绊的我。”
我脱口而出，所有亲戚都震惊地看着我。
我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叫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
“我……”
“啪！”
一巴掌扇过来，比刚才更狠。
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脸上辣的，耳朵嗡嗡响。
“乱喊什么！”我妈指着我的手在发抖，“谁是你妈？你一个资助生，叫你吃顿饭是可怜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周家小姐了？”
周若若在旁边抽抽搭搭：“妈，她、她刚才还故意泼我。”
我爸搂着周若若，瞪着我：“这孩子心术不正！周家养你六年，你就这么回报的？”
亲戚们窃窃私语。
“天哪，她叫周韵妈？”
“资助生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我捂着脸，看着我妈。
她也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厌烦。
“站着什么？”她说，“去厨房，把你弄脏的地擦净。”
我站着没动。
周若若从我身边走过，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真以为喊声妈她就会认你？六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亲生的，那又怎样？她选的是我。”
我愣住了，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她已经扑进我妈怀里撒娇：“妈，我裙子脏了！”
我妈搂着她：“乖，妈明天带你去买条更贵的。”
我转身走向厨房，拿了拖把，蹲在地上擦那些米饭和汤汁。
亲戚们从我身边走过，没人低头看我一眼。
“不要脸，居然乱叫妈。”
“就是，周家白资助了。”
亲戚们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我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周韵，把她拽进厨房。
第3章 3
“你什么！”她甩开我的手，揉着被攥疼的手腕。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认我回家？”
她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发什么疯？我不是说了再等等吗？”
“六年了，”我盯着她，“每次问你都说完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她避开我的眼睛，声音压低：“若若刚考上大学，你别闹。”
“我没闹。”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清北通知书，展开，“我也考上了。全省第三。你问过我一句吗？”
她看了一眼那张纸，表情变了变，但还是说：“那又怎样？若若从小娇气，受不了，你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结婚生子？等她老死？”
“你怎么说话的！”她瞪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当初，”我说，“我是被人故意换走的呢？”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我说，“我不是抱错，是有人故意把我换走。”
她脸色变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那也是大人的错，又不是若若的错。她也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