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构成了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名为“家”的错觉。
谢凛看着，忽然开口：“沈确。”
“唔？”沈确从面碗里抬起头，嘴角沾着点汤汁。
“为什么回来。”谢凛问得很平静，“三年前，为什么消失。”
沈确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很久，才低声说：“累了。”
“S这个名字，在韩服登顶过，被无数战队高薪邀请过。然后你说消失就消失，像人间蒸发。”谢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事实，“现在又用个新身份，跑来当青训生。沈确，你想什么。”
沈确放下筷子。他抬起头，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显得有些苍白，也有些疲惫。
“如果我说，”他慢慢开口，眼睛直视谢凛，“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睡觉，有人给我煮面，看我打游戏，不问我过去，也不我未来……你信吗？”
谢凛与他对视。少年的眼睛很净，也很深，像藏着很多故事，又像什么都没有。
“信。”谢凛说。
沈确愣住了。
谢凛走过来，伸手，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汤汁。动作很轻，指腹温热粗糙。
“只要你说，我就信。”谢凛看着他，一字一句，“但沈确，别骗我。我最恨人骗我。”
沈确的睫毛颤了颤。他忽然抓住谢凛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少年的脸颊温热，皮肤细腻，蹭着谢凛掌心的薄茧。
“不骗你。”沈确小声说，眼睛亮亮的，像蒙了层水光，“谢凛，我只骗过你一次。就一次。以后不会了。”
“哪一次？”
“第一次solo，我说你刀甜。”沈确笑了，眼角弯起来，“其实是骗人的。你的刀不甜，是冷的，硬的，像你这个人。”
谢凛没说话，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但是，”沈确把脸更紧地贴进他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给我煮的面，是烫的，软的，甜的。”
“谢凛，我喜欢吃你煮的面。”
“也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快，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吹散。
但谢凛听见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未拧紧的滴水声，嗒，嗒，嗒，像心跳。
谢凛的手还贴在沈确脸上。他感觉到掌心下，少年的皮肤在微微发烫。沈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