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是我的命。”
我挣开他的手,没回头。
“砰!”
病房门传来一声巨响。
他一脚踢在门板上,嗓音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姜晚意!你敢为了一个野种甩我,我看你能撑几天!”
我叹了口气,把儿子放到护士站。
在本地没什么亲人朋友,只好委托她们帮我看着,回去收儿子的行李。
其他什么都可以不带,唯独那个奥特曼。
因为这是我捡到儿子的时候,和他一起包在襁褓里的玩偶。
之前顾云廷还说这娃娃看起来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我说,说明阳阳和你有缘。
现在看来,只是有缘无分。
不过,也无所谓了。
我收好行李,回到医院。
却发现,儿子不见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赶忙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都在抖:
“你好,刚刚在护士站的那孩子呢?他去哪了?”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有个穿西装的女人说是孩子阿姨,把人带走了。”
穿西装的女人。
苏曼!
阳阳才刚被救回来,他才刚醒。
右手还缠着绷带,看见陌生人会发抖。
她这时候把人带走,不是要我儿子的命吗?
我匆匆道了谢,拦了辆车,就直奔律所。
顾不上找钱,就直接踹开了苏曼办公室的门。
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苏曼,阳阳呢?你把阳阳弄哪去了?他还在生病!你是不是人!”
苏曼被勒得脸色涨红,却还在笑:
“姜晚意,你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孩子丢了找警察,找我什么?想讹钱?”
“讹钱?我儿子要是少一汗毛,我要你的命!”
我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后脑勺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砰!”
眼前一片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流下来,糊住了衣领。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只见顾云廷手里握着一棒球棍,眼神狠戾。
“姜晚意,你发什么疯?跑到我律所来伤人?”
我捂着流血的后脑勺,艰难道:
“顾云廷……她带走了阳阳……”
“闭嘴!你发疯也要有个度吧?苏曼是知名律师,怎么可能偷你的孩子?”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按住,丢出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了进来,对我粗鲁地推搡。
顾云廷还站在苏曼身边,神色紧绷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手稳稳地扶着苏曼的肩膀。
问她受惊没有,要不要叫医生。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
保安把我往外拖,扔在大街上。
我在地上坐了几秒,才慢慢爬起来。
后脑勺还在流血。
像极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我终于掏出手机。
拨通了尘封了五年的号码。
“阿海,来接我。”
“帮我找找我儿子。”
……
顾云廷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踢掉皮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姜晚意,给我切盘哈密瓜。”
屋里一片死寂。
顾云廷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走了。
“走了正好,谁稀罕。”
他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把苏曼叫了过来谈工作,顺便处理晚饭。